朝廷起初承袭南宋榷盐旧制,民间私盐贸易遭严厉禁止。后有朝臣上奏,主张放开食盐管制,将这类非核心产业交由民间经营,并举怀宋州(马尼拉)民间造船厂近年工艺屡有突破为例,佐证民间经营的活力。
赵昰当即应允,在他看来,皇家商会本就属民间经营范畴;多数朝臣亦纷纷附和,皆想从中分一杯羹。
彼时小李子职权日重,经手事务繁多,食盐生意已无需他亲自打理,转而将晒盐、提纯技术无偿提供给商户,皇家商会与改良技术的格物书院道士,则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分红。一时间,澳洲西部的晒盐工厂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,制盐业规模愈发壮大,东宋资本主义萌芽,竟未诞生于传统纺织业,反倒在造盐业中悄然破土。
此外,澳洲西部三大河流沿岸,还建起了大批制糖厂。清华书院巧思妙想,将水力舂米所用的“水碓-齿轮传动”结构,移植到手工绞蔗车之上,革新了榨糖工序;再辅以书院化学研究得出的最新提纯结晶工艺,成功制出高纯度白砂糖。
这般水力制糖机效率惊人,单日产能堪比二十名手工制糖工匠的劳作总量,东宋糖产量随之节节攀升。白砂糖纯度高、易储存,保质期长达一年,极适配远洋贸易;反观传统红糖,保质期仅三个月,难以远销。凭借这般优势,东宋白砂糖在西洋市场售价高达红糖的3-5倍,一经推出便迅速抢占市场,垄断了西洋糖业贸易。
清华书院虽为官办机构,但糖并非钢铁、火药那般关乎国本的战略物资,故在朝臣建议下,制糖产业亦交由民间经营。
自此,东宋商人迎来全新身份——企业主。这群企业主虽兴起较晚,话语权却在短时间内赶超了传统跑船行商的商人,这般变局,是多数宋人始料未及的。
而“发明技术即可持股分红、坐享其成”的模式,更彻底点燃了宋人钻研杂学的热情,民间钻研格物、化学、机械之术者日益增多。
此举却惹恼了一众守旧老儒生,他们终日无所事事,只知聚众抨击,痛骂年轻人数典忘祖、沉迷奇技淫巧,放言华夏衣冠将毁于这一代人手中。
可年轻人根本不予理会——你口口声声捍卫儒学,四书五经的研读未必有我辈精深,这般空谈,又有何说服力?
朝臣们更是无暇置喙,皆忙着打理产业赚钱,谁也不愿被这等口舌之争牵扯精力,私下里更暗讽:有骂人的功夫,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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