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儒说大儒的,百姓说百姓的。
除了 “大复仇”,“华夷之辩”也受到了百姓们的追捧。但此时的华夷之辩,不再单纯以血统论,而是以 “衣冠礼义” 为文明标识。
以此学说为根基,南洋所有的土人,都被打上了 “蛮夷” 的标签。
“蛮夷畏威而不怀德。”
“宋人不必对他们讲什么道义。”
“不论是俘虏他们做奴隶,还是给他们的女人注入华夏基因,都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接受王化,从蛮夷的行列走出,成为文明人。”
这种近乎强盗逻辑的理论,在民间却颇有市场。渐渐的,民间的思潮也开始影响到朝廷,激进派的声音逐渐变大,甚至有人叫嚣:“让元军过来,非要生擒忽必烈不可!”
对于这样的言论,文天祥为首的保守派始终保持克制。他们深知,东宋虽强,但与庞大的元朝相比,实力仍有差距。因此,朝廷的策略是:对待南洋小国激进,对待元军保守。
而扫盲的初步效果,也在这一年体现了出来。虽然目前的教育内容还是以儒家学说为主,但只要百姓识字,便能迅速接受新的知识。
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,工匠的数量都得到了提升。更有一些心思活络的人,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些杂书,如《数书九章》《详解九章算法》《杨辉算法》《梦溪笔谈》等。他们凭借着兴趣,开始钻研数学、天文、地理、格物等杂学。
虽然这仍不是社会的主流,但比起南宋时期视科技为 “奇技淫巧” 的氛围,已经有了天壤之别。
而在遥远的北方,元廷内部,一场巨大的动乱正在酝酿。
这一年,元世祖忽必烈为了加强中央集权,设置了东京等处行中书省,这一举措极大地损害了蒙古贵族在地方的既得利益。
于是,成吉思汗幼弟铁木哥斡赤斤的后裔、塔察儿之孙 ——乃颜,发动了叛乱。乃颜所继承的分地以今呼伦贝尔地区为中心,控制着辽东的大部分地区。
忽必烈闻讯后,大怒,亲自统率蒙汉两路军队,由上都出发,征讨乃颜。
元朝的注意力,被牢牢钉在了北方的草原上,根本无力再顾及海洋。
这,对于东宋来说,无疑是一个休养生息、积蓄力量的绝佳窗口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