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船缓缓靠岸,跳板搭稳的那一刻,赵昰踩着略显晃动的木板踏上高雄的土地。
脚下是带着湿润水汽的泥土,混杂着草木的青涩气息,不同于福建路的黏腻,也没有临安城的繁华尘嚣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带着咸腥的海风涌入肺腑,连日乘船的眩晕与颠簸感瞬间消散大半。
指尖触碰到身旁粗糙的树干,真切的触感让他眼眶微热——自穿越而来,颠沛流离、朝不保夕的日子终于有了片刻喘息,他只觉得自己再次活了过来。
赵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心中暗暗发誓:这辈子,只吃这一次苦。往后余生,定要安稳享乐,不负穿越一场。
经过陆秀夫半年的悉心治理,再加上数万土人的役使,高雄附近已筑起成片的定居点。
夯土为墙、伐木为梁的木屋整齐排列,围绕定居点挖掘的壕沟蜿蜒曲折,沟边插着削尖的木刺,足以抵御野兽侵袭。
成片开垦的梯田顺着山势铺开,田埂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,这规模,足以容纳七十万宋人在此安居。
就在此时,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出现在远处的山道上,为首之人正是奉命向南探索的陆用。
消息传到陆秀夫的居所,他正对着沙盘推演垦荒规划,听闻陆用归来,当即眼前一亮,猛地站起身,连案上的笔墨都顾不上收拾,大步流星地向外跑去,亲自到定居点入口迎接。
“守节(陆用的字)!你可算回来了!”陆秀夫快步走上前,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着陆用,见他虽面带风霜,却精神尚可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语气中难掩激动,“南岛探查得如何?可有突破性的消息?”
陆用对着陆秀夫拱手行礼,抹去额头的汗珠,沉声道:“回陆公,自高雄扬帆向南,航行两千余里,果然发现一座大岛!初步勘测,其面积足有琉球两倍之大。”
“岛上环境怎样?可否适宜居住?”陆秀夫上前一步,追问核心。
陆用脸上露出几分凝重,摇了摇头:“与琉球相似,多是烟瘴之地,林中湿气浓重,滋生的毒虫比琉球更为凶猛,随行斥候已有数人遭毒虫叮咬,险些丢了性命。”
陆秀夫闻言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胡须,沉吟片刻又问:“岛上可有居民?是否有城邦立国?”
“并无城邦建制,只有些野人聚居。”陆用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“这些人身形瘦小、毛发杂乱,穿着简陋的树叶衣,离远了看,竟与山中猴子相差无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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