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齐相后胜求见,在营门外候着!”
易枫帐中,亲兵掀帘而入,抱拳禀报。
“哦?请他进来。”
易枫略一挑眉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——倒真没料到,齐国竟会派丞相亲自登门。
他心头微动,倒想瞧瞧,这最后的齐国朝堂,还能耍出什么花招。
不多时,亲兵引着一名身着玄色朝服的中年男子入帐。那人步履从容,一见易枫,立刻含笑躬身,长揖到底:“齐相后胜,拜见武安君!”
“齐王遣你所为何事?”易枫不接虚礼,开门见山。
“我家大王仁心悯世,不忍百姓再陷刀兵,不愿故土再遭焦土,故决意举国归顺,息战止戈。”
后胜言辞恳切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易枫——尤其在他那张尚带少年气的脸上多停了半瞬。
就是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,两年之内连吞赵、韩、魏、楚四国,如今兵锋已抵临淄城下,齐国危在旦夕。
他心头震颤:这般年纪,怎就炼出了铁石心肠与雷霆手段?
若非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谁信这清俊少年,便是传言中令列国胆寒、令将士噤声的“血刃武安君”?寻常人见了,只当他是哪家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罢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后胜稍作停顿,压低了嗓音,“我家大王,尚有一愿。”
“他,没资格同本将谈‘愿’。”
话音未落,易枫已抬手截断。目光冷如淬霜,连余光都懒得往后胜脸上落。
在他眼里,齐王不死,齐地难宁;而齐王开口提的条件,无非是保命二字——既如此,何须再听?
“武安君当真不愿一听?大王若昭告天下归降,秦军可免攻城之苦、减将士之损;若逼得大王誓死一搏……纵然齐军不敌,临淄城头,也必溅满秦卒热血。”
后胜神色微滞,旋即敛容正色,语速不疾不徐,字字清晰。
“本将对齐王的‘愿’毫无兴致。”易枫忽而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倒是对你,颇有些话说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轻缓,却像刀尖划过青砖:“只要你亲手斩下齐王首级,打开临淄城门——本将,可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盯着后胜,眼神似洞穿皮囊,直抵人心。他知道,这人贪权畏死,最擅权衡利弊。
齐王之命,系于国运;而后胜之命,不过一枚弃子。杀王之后,纵使易枫饶他不死,齐地父老也绝不会放过他——仇家遍野,唾骂终生,才是他真正该怕的。
“呵……后胜纵然庸碌,也不屑做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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