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今年秋粮入库,丰成可观。”
王宫正殿,丞相李斯躬身禀报,嘴角压不住笑意。
秋收已毕,各郡呈报的仓廪账册皆已汇总。关中安稳,无旱无涝;新拓的赵地、韩地也顺利归治,赋税较往年足足涨了三成。国库充盈,他焉能不喜?
“好!”嬴政翻过竹简,指尖顿了顿,唇角微扬。
批完奏牍,他搁下朱笔,忽又抬眼:“武安君那边……可有消息?”
易枫是开春踏雪北征匈奴的,先破王庭、尽屠单于部族,又在漠南筑城立塞;随后马不停蹄南下,直叩魏境,一路摧枯拉朽,直至攻破大梁——前后已逾半载,连秋收都忙完了。
可自他踏入魏国疆界起,咸阳再未收到半纸军情。
这几日,嬴政已问过三次,群臣皆摇头。
“尚无音讯。”
李斯垂首答道。
答案依旧如前,嬴政眸光微沉,却未动怒。
易枫并非失联,而是不屑为小胜铺陈——几场扫荡边城的仗,他连笔都懒得提;只等拿下大梁、斩了魏王,才肯动笔写一封够分量的捷报。
所以,咸阳等的不是消息,是雷霆落地的那一声巨响。
“魏国那边战况如何?听说燕、齐、楚三国各调十五万精锐北上助魏,再加上魏国本土兵马,易枫那三十万人马,真能扛住四面围攻?”
嬴政指尖无意识叩着案几,眉峰微锁,心底泛起一丝沉沉的疑虑。
前几日密探飞骑传回急报:燕国倾巢而出,齐军尽发临淄劲旅,楚地亦抽调洞庭、苍梧两郡最悍的甲士——三路援军如铁流奔涌,直扑大梁。
他当然信易枫的本事。可这一回,对手是魏、楚、燕、齐四国联军,且全是压箱底的王牌。三十万人对近六十万虎狼之师,光是粮道、地形、士气,哪一环出了岔子,都可能满盘皆溃。
“启禀大王!武安君遣使呈送捷报!”话音未落,一名玄甲侍卫已快步跨入殿门,单膝点地,抱拳低首。
“快宣!”嬴政霍然抬眼,声音里透出几分少有的急切。
“末将叩见大王!”那秦将一身征尘未洗,铠甲上还凝着干涸的褐红血渍,进殿便深深俯身,额角几乎触到冰冷金砖。
“平身。”嬴政语声淡而稳。
“武安君所报何事?速呈上来!”他目光灼灼,直盯着那将领双手捧起的漆匣。
赵高疾步上前,接过战报与匣子,指尖拂过匣盖上未干的泥痕,恭敬置于御案中央。
嬴政一把抓过竹简,展开便读——
“呃?!”
他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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