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扰。
是另一种卡顿——
音频文件突然跳帧,柴可夫斯基的旋律被切断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嘈杂的、失真的现场录音:
冰刀断裂的脆响。
女孩落水时的水花声。
顾西东的嘶吼:“抓住我的手——”
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。
人群惊呼的混响。
这些声音持续了三点七秒。
三点七秒里,全场死寂。
观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有人捂住嘴,有人站起来,有人茫然地看向音响方向。
包厢里,叶深猛地转身,看向控制台前的技术员:“谁放的?”
“不是我们!”技术员脸色煞白,
“音频文件被替换了!替换时间在表演开始前十七分钟,替换者的权限代码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裁判长伊万·彼得洛维奇的私人密钥。”
叶深的表情僵住。
裁判长。
那个白发苍苍、在花样滑冰界德高望重、担任过七届奥运会裁判的伊万·彼得洛维奇。
冰场上,顾西东停下了。
他停在冰面中央,背对裁判席,肩膀起伏,呼吸沉重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黑色表演服吸收光线,一个从黑暗中剥离出来的、没有厚度的影子。
三点七秒的音频播放结束。
音乐没有恢复。
场馆陷入绝对的安静。
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消失了。
顾西东慢慢转过身。
他面向裁判席。
七位裁判坐在那里,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西装,面前摆着打分平板。
他们的表情各异: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有人避开视线,有人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顾西东抬起手。
他的手伸向胸口表演服的领口,手指探进内层,摸索,然后——扯出一个微型麦克风。
麦克风的线缆隐藏在表演服内侧,沿着脊椎向下,连接到他脚踝处的发射器。
他举起麦克风,凑到嘴边。
呼吸声通过音响系统放大,回荡在死寂的体育馆里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:
“三年前,我在这里失去了搭档。”
停顿。
“冰面裂开的时候,我抓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冷,冷得像这块冰。”
他低头,用冰刀点了点脚下的冰面,
“我问她,疼吗?她摇头,然后闭上眼睛。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睁开眼睛。”
观众席有人开始抽泣。
顾西东抬起头,目光扫过七位裁判。
“事故调查持续了六个月。技术报告厚达两百页,结论是意外。没有人需要负责,没有人受到惩罚。我的搭档变成一份档案编号,一笔补偿金,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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