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他只是在门外,静静地等着。
等着她,亲手撕开那道他这三年来,一直在努力愈合的伤疤。
凌无问转回头。
看着那台发出“滋滋”电流声的录像机。
她把磁带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,塞进了进带口。
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磁带被缓缓吸入。
她伸出手。
食指悬在那个红色的“播放”按钮上方。
微微颤抖。
她闭上眼。
脑海中,闪过三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体育馆的灯光。
刺耳的音乐。
观众的尖叫。
还有那一声沉闷的、重物坠地的声响。
“咚。”
似一记重锤,敲在她的心上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眼神里,没有了犹豫。
她按下按钮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机器开始运转。
磁带开始转动。
屏幕上,绿色的光斑,开始疯狂跳动。
雪花点,似一场暴雪,在屏幕上肆虐。
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变得更加响亮。
仿佛有无数个冤魂,在机器里嘶吼。
凌无问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屏幕。
雪花点中,开始出现模糊的、晃动的画面。
那是一个体育馆的后台走廊。
熟悉的墙壁。
熟悉的地毯。
那是……三年前的现场。
画面剧烈晃动。
显然是在移动拍摄。
镜头对准了一扇门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条:“选手休息室”。
镜头停在了门口。
没有进去。
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录像机旁边,那个用来同步显示画面的、早已废弃的旧电视机。
“啪”地一声。
屏幕突然亮了。
雪花点瞬间汇聚。
一个清晰的、黑白的画面,出现在屏幕上。
那画面,不是来自磁带。
而是来自……电视机自带的天线信号。
屏幕上,是一片模糊的、晃动的黑白影像。
那不是体育馆。
那是一片……废墟。
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废弃厂房。
画面里,冰场中央,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背对着镜头,站在那里。
那是顾西东。
他没有去买酒。
他一直都在。
他站在冰场中央,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。
他的头微微侧着,似乎在听着什么。
然后,他对着对讲机,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他的嘴唇在动。
虽然没有声音。
但凌无问,清晰地读懂了他的口型。
他说的是:
“她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按计划,执行‘焚城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