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边的小桌上。
她看着那些针管。
“沃尔科夫让你来的?”
他点头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他还在谈条件。”
医生没说话。
她伸出手。
卷起袖子。
留置针还在。他换上新的药瓶。药液顺着管子流进血管。冰凉。
她看着天花板。
医生收拾托盘。
准备走。
她开口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?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免疫抑制剂。最后一支。”
门关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11
下午三点。
她又醒来。
窗外的光变了方向。下午的阳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条金黄色窄条。
她看着那条光。
想起顾西东说过的话。
“冰场上的灯是凉的。冰面反射的光,打在脸上,是凉的。”
她伸手。
让那条光照在手上。
暖的。
不是凉的。
她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门又开了。
这次是沃尔科夫。
他滑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
递给她。
屏幕上是一条新闻。
“国际滑联腐败案最新进展: 涉案三百余人名单公布”
她看着那行字。
往下翻。
名单。
政客,裁判,官员,运动员。
三百多个名字。
她合上平板。
还给他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
沃尔科夫点头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
他看着她。
三秒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他把平板收起来。
滑到门口。
停住。
“凌无问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两个月。在这两个月里,你可以做任何事。看书。听音乐。回忆。等人。”
他停顿。
“我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门关上。
她靠在墙上。
窗外的那条光还在。慢慢移动,从床边移到墙角,从墙角移到门口。
她看着它移动。
很久。
直到它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