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色运动服。就站着看我。”
他走回床边,坐下。
握住她的手。
“幻觉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
“没说话。就站着。看了很久。然后转身走了。”
她停顿。
“他往海边走。”
顾西东握紧她的手。
“凌无问。”
她看他。
“看着我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凌无问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哥不在了。”
她沉默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凌晨四点。
凌无问睡着了。
顾西东坐在床边,没回折叠床。
他看着她的脸。
睡着的时候她眉头皱着。
眉心那两道竖痕很深。他伸手想抚平,手指刚碰到,她眉头动了动,没醒。
他收回手。
窗外开始亮。
东边天空从黑变深蓝,深蓝变灰白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停车场里,一辆白色面包车还停在那里。记者换了班,新来的那个裹着军大衣,靠在驾驶座上睡觉。
他转身看凌无问。
她还睡着。
呼吸平稳。
他走回床边,坐下。
继续看着她。
早上七点。
凌无问睁开眼睛。
她看见顾西东坐在床边。
“你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骗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伸出手,摸他的脸。手指凉,指甲划过他下巴。
“顾西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做梦了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“梦到我哥。他教我滑冰。我摔了,他扶我起来。他说,别哭,哥在。”
她停顿。
“然后我醒了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
她摸自己脸。干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梦里哭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条金黄色窄条。
窄条慢慢移动,从门口移到床尾,从床尾移到她脚边。
她看着那道阳光。
“顾西东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给我读日记。”
他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。
翻开。
“2017年1月3日。”
他读。
她听着。
阳光继续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