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,江荻就说过了,李蕴进门就得当家。
经过半年的突击训练,李蕴虽有些打怵,但是却谨记接下来的步骤,谢过陈妈妈后,先打量了主屋一眼。正如江荻所言,陈设虽不大相同,但格局的确和陆家一样。
颇为熟悉的环境,带给了李蕴许多自信。
说话的功夫,李蕴觉得热得过火。
不知是因为成亲还是怎么,主屋的炕十分暖和。分派任务之前,李蕴先让婢女替她去了厚嫁衣。等陈妈妈看见她里头穿的是另一套春秋薄款嫁衣时,抿嘴偷笑——这是早有准备啊。
李蕴拿小手挥了挥热气后,开始分派任务:“杭妈妈,厨房在后罩房,你去安排人煮醒酒汤,再准备沐浴的汤水,安置在东耳房即可……”
那模样,仿佛她来过顾家一样。
不等她的陪嫁婆子杭妈妈开口,有婆子来报:“二奶奶,前头来报,安远侯到了。”
与此同时,已经回到陆家的江荻,也收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。
今日勋贵子弟来的虽多,但是长者并不多。和先镇远侯熟稔的那些人,九成九化作尘土;仅剩的那点儿人,也是老得不能动弹。因此,严格意义上来说,顾籍虽是勋贵子弟,但却是新人。他所认识的,也只有同龄人。比如平江伯府的陈格,比如英国公府的二爷。
诸如此类。
除了平江伯世子外,安远侯是第一个无关系的长者。安远侯如今又是天子的心腹,又有柳家原本属意顾籍为婿的传言。那么,安远侯的突然到来,目的何在?
陆家后宅,女眷们的恭贺声中,江荻的心,却是一点点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