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子监;时年十二岁的顾文,却是靠着荫封,轻而易举地进了国子监。
十二岁的少年比别个都清醒。
别人瞧不上举荐的监生,他不会;举荐的监生对他这类荫封进来的人无好感,他也不在意。因为,他进国子监的目的只有一个,读书。因此,当少年发现国子监也不过是另外一个小官场,并没有他想要的书时,依然放弃了别人梦寐以求的监生身份。
当少年再次归来,已经是当世大儒的子弟。
这就是实力。
二人再次相见,是建文元年的事。那年,方孝孺入京;那年,夏尚书被外放。那年匆忙的一见,却是永别。等夏尚书重新回到权利的巅峰时,顾父入辽东,魂归他乡。
在李时勉的呼唤中,夏尚书回神,并道:“玄隐年少有为,他的一双儿女自然都是极好的。我没记错的话,他的长子也是有早秀之人。”
闻言,李时勉一脸茫然。
夏尚书瞧得分明,轻笑,道:“时勉莫是不知你亲家之名讳?”
经他这么已提醒,李时勉这才想起顾籍的庚帖——庚帖上除了婚嫁男女的姓名、生辰八字外,还得交代祖宗三代的。顾籍的父亲,单名一个文,字玄隐。
李时勉回神后,明白过来,因问夏尚书:“大人莫非认识我那亲家?”
夏尚书实事求是:“见过,不熟。”
这是必然的。
和顾父熟的人,自然是方孝孺一方的人。那些人的坟头上,草都比人还高了。
夏尚书的话音刚落,就有牢头带了一人进来。来人不是别个,顾籍。顾籍花了银子进得天牢后,不顾天牢地脏潮湿,直挺挺地跪向李时勉,求亲:“破阮想在年前娶令爱,还请李师恩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