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前程没了不要紧,我的弟弟们还有前程。若是家人都没了,我要这前程还有何意义?”
一席话说得顾天齐沉默以对。
许久后,顾天齐给齐泰指了条路:“顾二爷不是也要娶李家女吗?你去问问他,如何?”
齐泰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,因为想过,他直接否定了顾天齐的提议:“不,即便他会娶,我也不能跟随。我与他,不是同一阶层的人。他能扛得起风险,我还有齐家,却赌不起任何风险。”
这就是现实。
不管愿不愿意,承不承认,事实就是这样。
最终,顾天齐只能勉励好友:“你要挺住!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?只当,这些都是历练好了。等你走出严寒,定能繁花似锦。”
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下了决心后,齐泰以最快速度退了亲,并退出了国子监,暂别仕途。冬月二十,京城灰蒙蒙的上空,再次扯起了雪花,顾天齐冒雪送同窗:“退了亲,你手头便无银了,家去还不知怎样艰难。可我也不是那富裕的人,这里头的五十两银子,是我最大的能力了,你莫嫌少。”
正因为知道顾天齐的家境,齐泰不仅没嫌少,只是坚决不肯收。
最后,顾天齐说:“此一别,不知何时再能相见。你我相识一场,收了银子,且叫我放心,可好?”
齐泰鼻头一酸。
顾天齐从来就是这样的,明明是帮别人,却非得是叫别人以为帮他。最终,齐泰收了银子,哽咽道:“好兄弟,顾天齐是齐泰一生的兄弟。”
一咬牙,齐泰砍断所有的不舍,狠心离去。
皑皑白雪里,只留下他坚定的声音:“兄弟,等我回来!”
是的,我一定会回来的。齐泰告诉顾天齐,也这么告诉自己。
齐泰离开的次日,天下下诏书,发直隶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及南直隶五省征粮,抽滁、和、徐三州壮定运粮,要求明年二月必须把军粮送到宣府。否则,视情况罢官、流放。因早有准备,林安这个海州知州,对分派过来的两万石任务粮,安排的游刃有余——
海州治下有一县,县衙筹八千石,州仓出一万,加上他之前购置的两千,足以。
五省治下的府州县,有他这好命的就不是很多了。
比如沂水知县王坤,尽管有江家示警,可他依旧很难拿出五千石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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