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朗声道:“收绣件的活儿,看似轻松,我却知它最是劳心劳力。凭你的陪嫁,便是潘石挣不到口吃的也饿不到你们娘俩,何必累着自己?”
这话说到潘二丫的心里去了,上当的潘二丫离了窗棱,自正门进屋,接话道:“我就说嫂子把活儿交给我就好了,嫂子偏不肯撒手。”
闻言,江荻正色厉声道:“她不撒手,因为她没权撒!”
这样的江荻,潘二丫没见到过,不由一缩身子;江芙见了,打鼻息里冷哼一声,不屑得紧;陈氏知道江荻要给江芙撑腰,便捧了茶碗喝茶。
恼了的江荻,不仅给了潘二丫脸色看,还把潘母叫了过来,直言:“从前我就说了,妹妹是我一手带大的。我想叫她过得舒坦,她出嫁那会儿,我要直接给她钱;她因我们两个不是一母同胞,不肯收。我就想了个法子,让她替我收乡间的绣活,挣几个胭脂水粉钱。”
潘母恭维江荻:“我这媳妇有陆夫人做姐姐,是她的福气。”
江荻不听这话,她说:“现在,妹妹身子不适,二姑娘刚才怪我妹妹把活计交给她。我今天与亲家太太说句实话,妹妹收来的那些绣件,我都是亏本卖的。若是因为潘二姑娘帮忙收了绣件,就把这钱给她,我是不同意的;可白叫二姑娘帮忙,没这道理。捋明白后,我已有了主意,简记未来一年不收许家湖的绣活。”
一句话,不仅断了江芙的小财路,还把许家湖十里八村女人们的财路给断了。
精明的潘母,慌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