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约,但是十一年前,若非林母,别说被关在地窖里的江荻了,就是在家中高烧不止的郭娘子,这会儿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。
当年,郭娘子高烧,江荻回江家要粮被江莲推进地窖后,是林母去看望郭娘子时发现的不对劲。她一面给郭娘子退烧一面找人,最后是郭娘子退了烧,扶着她的手去江家把江荻给救了出来。后来,林安毁了约,林母哭成泪人来赔礼。江慕气不得,恼不得,最后只说了恩怨两清,再不来往。
得了这话,林母是哭着来,也是哭着走的。
时隔六年,江荻和江慕都没想到,林母又哭着来的。虽然这哭,是高兴的哭,但是江慕心中还是怨;江荻倒是不怨,可她烦啊!
林母来了,孩子也来了,自家那表姐不也得来吗?
再烦也不能在大门口说各种事,江荻看了江慕一眼,江慕无奈,转身吩咐黄伯:“把门槛卸了吧。”
这是同意林家的人进门了。
里头江监生得了信,松了口气,整理了下仪容来迎客,不忘叮嘱黄伯一句:“告诉大家这是从前旧友,一样是来庆贺的。”
黄伯知最要脸面,待放了林家人进门,便按着江监生的意思,与村民解释了一番。自有那脑子好使的村民猜测道:“这家子从前定是仗着比江家富贵,和江家交恶;这会儿听得陆举人高中,便来求和了。”
黄伯也是这么猜的,便没去反驳,默认了此事。
江家内宅,去了面纱的江荻,一扫林家人。俩孩子不必说,俩大人她认识,她的视线,便自然落在梁瑟身上,看看这个叫自家小哥念了许久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