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离开之前,我就想好了。等我回来,就让老头子去提亲。结果,我一走四年,老爷子过世了,表妹另嫁,妹夫也换了人。”
正如江荻所想那般,对顾籍来说,真的就是世事无常。出身富贵,却一次次在死亡边缘徘徊,一次次侥幸逃脱;换作别人不知道死多少次了,可他还是这样活着,坚挺地活着。
为死去的家人,也为活着的妹妹,他不能死。
只这样的活着,太累。
即便如此,顾籍抗得依旧沉稳,他平淡地叙述着曾经发生的事,而后对陆通道:“你现在知道了,我如今拥有的那样少。”
若是先镇远侯地下有知,一定会被气活。
永乐七年至今,老人家明贴暗补下,顾籍已经拥有着世人无法想象财富。给江荻的,那都是九牛一毛。这样的一个人,还说自己拥有的少,那什么才是多呢?可惜的是,顾籍不是老人家,他只会警告陆通:“因此,即便你当我妹夫勉强了点,我也没有嫌弃你;你若胆敢对不起我妹妹,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望着和江慕一样幼稚放狠话的顾籍,江荻既感动又无语。
江荻是无奈,天恩便是震惊了。顾籍说话时,他一直看着,看到了顾籍背后的黑暗。尤其是说到最后那句时,那黑暗,还透露着丝丝冷意。
天恩由此判定,他说的是真心话,不是狠话。
感受着那冷意,天恩感受到一股感同身受的孤独,鼻头有些发酸。当他顺着顾籍的目光看向江荻时,忽然看到了光芒。仔细看了江荻和陆通一眼,想了想,天恩道:“顾百户,江姐姐若是天上的日头,那么,陆大哥便是黑夜的月亮。陆大哥,离不开江姐姐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顾籍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温和了起来。
对于天恩,他是绝对信任的。某种程度上,天恩说的话,乃是“预言”。现在,他说陆通离不开阿笛,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。心情晴朗了那么一小块的顾籍,就问陆通:“你知道了我的出身,又有天恩少爷在,刘景高蓄意毒杀妹妹的事,便是闹到御前也不会输的,你的意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