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。
过去的事可以不提,但眼下,光天化日之下,偷偷默默回来还是被刺杀这事,江荻实在难安!
想到这,江荻攥着拳头,狠下心来,垂首道:“十二岁时,我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等死;十七岁时,我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,见不到小哥着急,也更着急自己死后,连去哪里找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……”
回忆起从前的江荻,整个人都散发出无助的绝望。
天恩代入了自己,跟着落泪;陆通心疼得只想给她个拥抱,给她温暖,因外人太多,最终他只握着江荻的手,把自己手中的热量,传递过去。
而顾籍,随着江荻的诉说,他那颗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,愈发支离破碎。听到后来,顾籍像个孩子一样,目光涣散地呢喃着:“我没办法,那年我见了祖母的画像,阿笛实在太像我们的祖母了。如果我带着阿笛出现在老先生这样的熟人面前,我们两个都很危险,而我又没能力保护阿笛。我不该骗阿笛,但是我不能不骗。阿笛,小哥真没想骗你的!”
那话,压根不像对江荻说,而是对着死去亲人在交代。
面对这样的顾籍,江荻才狠下的心,险些再次崩溃。
可当她看到顾籍那右肩上略隆起的衣裳,想象着那里的伤口,想着顾籍这会“交代”的亲人,江荻咬牙挺住了,她走到顾籍跟前,温声道:“小哥说的这些我都明白,可便是当年小哥告诉我实情,我也会和爹来沂水。不同的是,我会更加细心照顾自己、更在乎自己的小命!”
顾籍终于有了反应。
顾籍的反应,便是抬起脸,更加坚定的表示:“别说当时,便是眼下,有些事我还没弄明白。与其告诉妹妹不确定的事,我只要说一句谎言,就能让妹妹安心过日子,何乐不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