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;卖不了这个人,卖那个人;论理,董家的木材生意也是如此。但问题是,木材不同于杂货。成本高不说,南来北往的运木材,路上情况更是不断。董父就是因此,失了子孙根。到陆父这里,他还没开始运送呢,上家只说今年没树,不卖给他了,下家却催着要木材。
一年不到,董家木材铺子就开始赔钱。
董氏无奈,正好儿子满了周岁,她索性丢了儿子,自己重新出山。然则,连生两个孩子的董氏,不似姑娘那会儿鲜亮是其一,其二,从前那些人,都是想和董家结亲的。
如今没了机会,谁还买她的账?
董氏盘算了一番,董家数千两的家底,已经去了一半。
自董父过世,陆父便接管起董家的事业,自然知道董家的财富。眼见家业缩水了一半,他终于承认,经商一事,自己夫妻和岳父是有着极大的区别。
陆父心疼缩水的家资,就和董氏商议:“要不,我们回沂水吧。这些家财带过去,添些田产足够嚼头。政儿重新落户农家,就能读书出仕,岂不是更稳妥?”
若是别人说读书进士可能是异想天开,陆父自家就有十五岁的秀才儿子,便觉这是十分顺理成章的事。
董氏心存了这份心思,但因为若回沂水随陆父落户,就意味着她要成为妾侍,并没着急应下,而是道:“龙生九子,子子不同,政儿还小,不见得就适合读书。这样吧,开春请人教他读一年书,看看怎么说吧。”
对此,陆父不大认可,但因董氏摆明不允,他也就没坚持。
陆父原以为看过小儿子的“水平”后,到年终再提一提此事。结果,才过完中秋,董氏主动提出来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