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回沂水时,带来的都是上好的木材,这会儿一出手,董氏的手里已经有了余钱,就想着给江荻那边也送些东西。
董家原来的管家、之前充作车夫的董运,则有不同的看法:“姑娘既然做了陆家的妾,那么,董家的事,就是陆家的事。姑娘这会儿送礼,反倒落了痕迹。”
董氏自小就有主意,并不是哪个人说了什么就信的。听见这话,不仅没附和,还训了董管事一顿:“运叔又搞混了。买卖是买卖,人情是人情。那铺子人家是看在江氏的面上才卖的,我既赚了好处,就该有所表示,这是买卖;我是陆家的妾,陆家为我出头,那是人情,各不相干。”
看似很有道理,但这二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。
谁家会为一个妾出头?
或者说,陆通夫妻,凭什么要为一个妾出头?
不说董氏如何盘算,陆通按照计划,与柳文海一道,先去泰山书院,后去又去了济南,参加了学政举办的举子宴。忙完这些,已经十一月底了。两人索性就地采买了一些年礼,往青州、济南各处相熟的人处送了礼,学政那里也没落下。
平江伯府因世子夫妇归来,热闹得很,陆通和柳文海打算送完节礼就走的。结果门房一看见陆通,就道:“世子特意嘱咐了,若是陆举人来送礼,一定要留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