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也不和陆通辩解,指着赵家说事:“同是举人,他家怎那么有钱?”
陆通就道:“别人不知就罢了,爹从前没少来沂水,难道不知赵举人中举前,赵家就是沂水有名的富户吗?”
陆父不能反驳,只能搓着手问儿子:“那你从前就没点家当?”
我从前?
陆通忍不住“呵”了一声,道:“陆家从家有什么,爹一清二楚。之后娘病了四年,那点子家底看病都不够,我们娘俩常年喝稀粥,直到我媳妇进门,我才能吃上一口饼子!”
说到最后,陆通的情绪已经起来了。
顺着他的描述,江荻也想起刚进门时陆通的日子,不顾公婆俱在,上前握着陆通的手。
陆通回握着媳妇的手,平复了一下心情,道:“我媳妇进门三个月后,我娘才好起来。这之后,靠着媳妇嫁妆养家糊口,我才有时间继续读书。我读书这两年,岳父和小舅兄没要过我一文束脩。这两年,柳师兄同我一起读书,爹可知柳家为他出了多少束脩?一百亩的上等旱田!爹,我从前没有家当,只有欠下的债。”
陆父和董氏同时色变,生怕他为江家索要一百亩上田。一百亩上田的银子他们硬凑凑,也能凑得出,只是实在舍不得啊!
陆通比他们想的善良一些,说完这些,只说了句:“如今,爹这个一家之主回来了,总不能我还叫媳妇养着吧?”
一家之主,是那样的讥讽。
陆父便是听出来也没办法,只能说:“我也没钱,我们带回来的那些东西,都是董家的。”
董氏如今已沦为妾氏,绝无养家糊口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