荻看了眉心一跳。
这二人的互动,瞧着倒很像她和陆通相处的时候。但凡她说的,陆通就没有个反对的。合着,她相公这性子,不是随了婆婆,竟是随了公公?比较糟心的是,公公所哄着的那位,并不是自家婆婆。再看自家婆婆那无动于衷的模样,江荻心中有了决定。
夏伯善这会儿就在米大郎家坐着,时刻准备着现身,处理陆家的事。他太闲吗?当然不是。今日再大的事,也没陆家的事大啊。
听见召唤,他二话不说跟着那个叫守富的人去了陆家。
陆通这边的人都不开口,由着陆父问了户籍的事,绝对没有和夏伯善串供的机会。夏伯善略一思索,道:“实话说,这事我也没办过。不过郭家庄的老郭,他最近才办了一件,狩猎时我听了一耳。他那有一户,四十的老汉了只一个闺女,后来买了丫头生了儿子,按庶出上落的户籍。”
陆父就说:“善大哥,不是说法外还有人请吗?”
是有这回事,只不过夏伯善的人情,全用在了陆通这里,他怎会给自家财神爷不痛快呢?听了陆父的话,他便道:“人情也只在这称呼上。比方说这老郭家,他家和睦,那小丫头只求一个吃的,待大妇和大姑娘都敬着,还让儿子叫大妇娘,叫自己二娘。郭老汉的闺女便随着庶弟,也喊那小娘子二娘。”
这是叫自己放弃身份,放弃儿女,放弃所有啊!
董氏悲愤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划过,明白了何谓刀俎、鱼肉。原来,他们在陆通中举之际回来,并不是沾光,而是受制于人了!还好他们不是冲着沾光回来的,要不然这会儿得呕死。
但是,他们不是。
董氏收起柔顺,理直气壮地表示:“我手里有相公的入赘文书,你们非逼我们至此,那咱们就衙门里见,各打五十大板吧。”
她说的都是事实,也是陆父羞愧的短处,他羞愧地垂下头颅。
江监生看了他那模样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好心的他,便放柔了声音,道:“亲家公不要误会,事情已然发生,我也不是来找事的。我和沂水知县大人有些交情,我的意思是,大家抽空去一趟县衙,带上些财物。使衙役佯装做了那鞭笞的刑,而后取回纳妾文书,给两个孩子落户。毕竟,稚子无辜。”
便是陆父从前没听过稚子无辜,但从字面也知道他的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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