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安抚才好的,他这个当爹的,是一点用处没有。知道自己没用,江监生没有强行,决定先解决眼下的事,他先对周氏道:“我允了你保江莲性命,便不会失诺。”
那语气冷得像这深夜的寒风,周氏知道,自己此番是彻底失了江监生的心,颤抖着嘴,到底没说一个字出来。
江监生现在能给周氏的,也就是一句承诺,别的他亦无能为力。其实不是无能为力,而是不愿意再出力。顾籍不知道就罢了,江莲还能不知道江慕的事?非得言语相逼,逼得顾籍承认身份、逼得他独子发疯——好在这是秀才岁考之后,要是之前呢?江监生不敢想象。
因为心底对江莲充满失望,江监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,转身。被她忽略的江莲,额头满是汗珠,出言唤了声:“爹。”
满含希望。
背过身的江监生,轻轻一叹。他是四个孩子的爹,长子喊爹的时候,通常都是一副不耐烦的口气;养女的叫法,则是和她行动做事一样,干脆利落,缺了喊哥哥时的那份依恋;亲闺女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,每次喊爹的时候,都是那样的不情愿,带着疏离。
四个孩子,只有江莲一个人喊爹的时候,娇娇柔柔的,当自己是神那种。
也因此,这四个孩子里,他对江莲的关心也是最多的。
只不过,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,江监生更非说这种话的人。即使江莲很过分了,他也不会恶言相向。只是,江莲刚才伤的是他独子,是他发妻所生的孩子,江监生的宽容大度,到此为止。
“我不是个好父亲,更不是一个有用的父亲。小莲,从今往后,你还是学着依靠自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