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掌柜立即去见赵家大老爷。
赵家大老爷沉吟片刻,最后道:“那就收了方子,借着方子,同他们家多来往一些。不是说要你指点他们家的新掌柜吗?你得空便大大方方地去,当做通家之好一般的往来。”
赵掌柜应是。
赵大老爷却是又唤住了他,问:“你见过柳文海是吗?”
赵掌柜不知主人之意,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:“见过几面。十年前他还在沂水读书时,就在三味书屋见过一两回;后来县试,也是见过几回的。”
“觉得他怎样?”
这话怪异,赵掌柜想到表哥李掌柜同自己说的那些妇人言,答的细了些:“相貌百里挑一,又是少年秀才,有骄傲的资本,但不是个骄傲的人。听说柳太太曾想为他求娶二老爷家的三姑娘,他自己拦住了。是以,这人,人才上、为人处世中,家世略差些。”
柳家靠着码头起家,家世差了些;其二,柳太太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“想法”,站在赵掌柜的角度,略能理解一二,但是从赵二老爷的考度来看,那就是痴人说梦。
赵大老爷自然是站在弟弟,或者自己的位置考虑问题。听了赵掌柜的话,轻轻颔首。
是啊,人才是好的,这家世,到底差了些。
赵掌柜走后,赵大老爷又思考良久,才去和老夫人说话:“柳家虽说不是多好的人家,柳文海本人却是极好的。外甥女年纪不小了,我的意思是,若那柳文海今年依旧是头二等的秀才,便让媒人透话吧,娘看行吗?”
赵家老太太叹息一声:“那就这么着吧。”
柳文海这里已经入了赵家的眼,西赵那里,周氏母女还在等着柳家的媒人,一场注定失落的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