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。梦里,他再次回到了冰天雪地,看见了满目猩红。他拿出吃奶力气,抱着妹妹跑啊跑,根本跑不动了……
一日功夫,江、陆两家重新挂红。
江监生在郭娘子的“鞭策”下,邀请了陈、柳、西赵等亲近的人。吹吹打打的热闹声中,江荻身穿大红衣,由顾籍背出了江家大门。围观者无不震惊,议论纷纷,江监生略解释几句:“我这大闺女是郭家的义女,今天呢,是郭家借我的宅子嫁闺女,该是他家人背。”
这当口,江慕揉着发疼的肩膀,喷郭青山:“你说你抢了送嫁的活,还不自己背,顾籍是你郭家流落在外的亲儿子还是怎么的?”
原本就不爽的郭青山,听见这话就想揍人。可今天是妹妹的大好日子,他只能忍了,口头警告江慕:“我不想和猪说话。再惹我,明天我揍的你儿子认不出你。”
提及挨打一事,江慕迎风落泪。
“我好不容易把你给盼走了顾籍又来了,我这挨打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出嫁者,女方之兄、叔、舅,女性家眷则是妹、嫂、婶婶均可送亲。是以,除了郭娘子、躺在床上的周氏、江监生三个,其他人全部都可以去陆家吃酒。陆家没有地方,江监生出面,替陆通借了隔壁的两家的院子安置宾客,陆家只有各家女眷,和最亲近的人,方便观礼,倒也清净。
顾籍背着妹妹上花轿,送妹妹到一射之外的陆家,望着正堂的两位新人,他那和江荻一样清灵的眼眸,红丝一条条得出。而疼着疼着就习惯了的江慕,见他眼底猩红,便和江荻一样唠叨了句:“顾籍,你真该听妹妹的话,该歇息就歇息了。瞧瞧你这眼睛,真没眼看了。”
这时,一清亮的男音插了进来:“我倒觉得,这不是没休息好,是舍不得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