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里的人都嘀咕起来,大柳氏也在其中,她和陆老二说:“这两天我眼皮一直跳,总觉得要坏事。顺子这两天总拉着里长吃饭说话的,是不是他在憋什么坏,想赖掉铺子?”
陆老二犁地的锄头一顿,想了想,道:“这样,这天头瞧着要下雨,咱们今天把麦子种下去,明天一早就去大哥那里借钱,早点把铺子落定。”
大柳氏一想也是,便催促石氏:“没听见你公公的话吗?还不快点,磨磨蹭蹭的,再没见着你比干活更慢的人了!”
陆大妞坐在地头,抬眼看了大柳氏一瞬,复又低下了头。
她有眼睛,看得见。
爷爷犁地奶奶撒种子,到了爹娘那里,却是娘犁地爹撒种子。奶奶不让她爹做事,还说她娘慢。而娘这么让奶奶欺负,是为了自己。那要是自己不在这个家了,娘是不是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呢?陆大妞脑海中飘过无人知道、却又吓死人的想法。
陆通一行起得早,有紧赶慢赶的,他们到江家的时候,江家才吃过早饭没多久。陆通有事找江荻,把三人丢在了书房,让第二次过来的米大郎招呼,自己溜去了后院。
明明不见三日,陆通却觉得犹如三年,他抱着媳妇好一通腻歪后,才说起了陆母的事:“娘这样一直不出门不行,我认为阿荻去接更好——”
他的话未说完,江荻已道:“赴宴晚了不太好,驾车能快一点。这样,我现在就去找干娘,早去早回。”
陆通让江荻去接人,那是有用意的。为了那个用意,他准备了一箩筐的话,结果,一句也没用上。快要被欢快充爆的陆通,呢喃了句“阿荻真是太好了”,又一番偷香窃玉,才放面若桃花的江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