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通抿了抿嘴,道:“不瞒娘,确实很苦,但都过去了。那些苦,也让我成长了许多。现在出去,你儿子我比一般大的人都出息呢。咱们沂水来了个新知县,人家是进士出身,厉害得紧。他鼓励全县儿郎读书,就给秀才额外补助,每人十到二十亩的免税田。”
秀才也有免税田,陆母自然欢喜,欢喜过后又愁上了:“咱家没个地啊。”
陆通说:“阿荻名下有田。”
说话间,药熬好了,陆母忍着苦涩喝了下去。陆通又说了从前婆媳两个喝药的话,才安顿陆母休息。二十四个时辰没怎么休息的陆通,明明困得要死,却无法入睡。
他想江荻,想疯了。
抱着江荻睡过的被子,陆通第一次不孝。如果在娘和媳妇之间,他恐怕会选媳妇。睡不着的陆通,仔细想了又想,想想还能怎么在亲娘身下功夫,让他娘对他媳妇好一些。陆通不知几时才睡着,进入睡眠后,睡得极沉,等他醒来时,陆母已做好了早饭。
看着天色,陆通顾不上感慨幸福什么的,囫囵吞枣的喝了半碗粥,叼着饼子就和陆母告别:“娘,时间来不及了,我先走啦!”
那模样,和从前赶着去学堂一模一样。
陆母浅笑着,目送儿子下山。
陆通到底晚了,等他到江家的时候,已是辰时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