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,不耽误今晚睡觉便是了。陆通那里,果如江荻那般预料的,回来时天色已经很黑了。陆家虽有油灯,那都是给陆母用的,陆通已经三年不自用了。可如今一屋子的东西,件件都比油灯贵,不能磕着碰着。
陆通点好了油灯,方回西屋。
床上不见江荻的身影,陆通仔细一瞧,才在角落的梳妆台前,见到了趴着睡着的江荻。山间夜里有些冷,江荻又才好,这样最容易反复。
陆通便快步走到梳妆台前,推了推江荻:“阿荻,醒醒。”
江荻没醒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陆通见她手里握着东西,伸手去拿。结果,他刚用力,江荻攥得更紧了。同时,江荻重复了方才的呢喃。这一次,陆通听得分明。
江荻口中唤的,是哥哥。
长长叹了口气,陆通无奈地摇摇头。之所以无奈,谁叫人家哥哥先到的呢?郁结的陆通,将人打横抱起,放在了嫣红的新床上。那色,是他们成亲的颜色;那人,是他正经娶进门的妻子。
一切的美好,只叫那份承诺给耽搁了。
才起了这么个不平的念头,便叫陆通飞快地压了下去。没有这个承诺,他又如何能将人娶回来?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,如今只要自己去做了,可了她的心意,就有机会,这已然是极好极好的了。
来日方长,还是先安歇吧。
想休息的陆通,这才意识到,因为东西多,便是他那草铺上都放了两个柜子,还是两个金贵的柜子,不能着地那种,才把他的床铺给占了。陆通怨念地看了眼自己的草铺,再看看松软的床,一咬牙,爬上了床,另拉了薄被来盖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今日所闻所见,远超乎了他的想象……
漫漫黑夜中,传来江荻的梦呓。
“哥哥。”
罢了,你要哥哥,我就先当你哥哥好了。如是作想,陆通慢慢靠近江荻,轻轻拍哄着媳妇,口内还虚应着:“我在。”
不知是语言还是动作起了作用,不大会儿,江荻渐渐安稳下来不再呢喃。
隔着薄薄的被褥,陆通搂着个还不属于自己的可人,心里酸酸的。酸着的时候,又想起她这样依赖自己,自己一哄就好了,酸里面又透着甜。种种煎熬中,今日吃饱了的陆通,到底撑不过温暖和疲倦,缓缓进入梦乡。
梦中只有甜,没有酸。
次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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