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祀结束之后,吴虞取下繁复的银冠,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,在人群里穿梭。
每个人见到她都会敬她一杯酒,或是送上自己准备的小礼物,很快,吴虞就被各种各样的礼物淹没。
她在二十三年前的扶桑节上从天而降,因此,这一天也是她的生日。上辈子,吴虞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,也没有人帮她庆祝生日,但这辈子的生日,她记的无比牢靠。
曲澶亦奉上了一份贺礼——那是一枚象征苗族族长之位的玉佩。
玉佩呈圆形,通体莹白如羊脂,澄澈通透,其间却氤氲着缕缕若隐若现的绯红纹路,宛若霞光凝于玉髓之中。红色的部分被巧匠精雕细琢成扶桑树图腾:枝干苍劲盘桓,叶片层叠舒展,纹路流畅自然,栩栩如生。
“哎呀,这可是象征族长地位的玉佩,送这个给我,你就不怕我谋朝篡位啊。”吴虞没有接,俏皮的冲曲澶眨了眨眼睛。
“这玉佩早就该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交给你了,这次,说什么你也得收下。”曲澶将玉佩挂在吴虞脖子上,不容拒绝。
“我才不要当什么族长呢,太麻烦了,这东西还是你收着吧。”吴虞作势要摘下玉佩,她迟早是要回到另一个世界的,拿着这玉佩又有什么用?
这些年,曲澶虽名为大祭司,但实际上族里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着,这玉佩给曲澶才是最合适的。曲澶对她来说,亦师亦父,尽管他不让吴虞叫自己爹或师父,但在吴虞眼里,曲澶就是她最重要的人。
吴虞摘玉佩的手被曲澶抓住,他轻轻的拍了拍吴虞的脑袋:“让你拿着就拿着,听话。”
吴虞知道,每次曲澶拍自己的脑袋,就是认真了,见状,她没有再摘下来,而是一脸嫌麻烦的样子,说道:“行行行,那我先帮你保管着,等我玩几天再还给你。”
说完,她一溜烟的钻进人群里,和几个小孩子抢糖果吃去了。
曲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张启灵身边,递给他一杯果酒,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吴虞身上,低沉的声线里满是温柔:“张先生,你来苗寨有八年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张启灵接过酒杯,没有喝,就那样端着。
“我知道,你们之间有秘密,我不问,却不代表不在乎。”曲澶抿了口杯中果酒,看向张启灵的目光流露出复杂的神色,“昨日我起了一卦,卦象显示——大凶。”
张启灵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,曲澶作为苗族大祭司,他起卦的本事,他从不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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