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“只要大人不嫌弃,日后……还有孝敬。”
这是投名状,也是封口费。
徐三甲将银票扔回匣子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,死死盯着田贵那张肥腻的脸。
堂下一片微不可闻的松气声。
只要敢收钱就好。
然而,下一刻。
徐三甲的话锋陡然一转,森寒彻骨。
“钱可以收,但有些话,须说在前头。”
众人的心再次悬起,屏息凝神。
徐三甲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。
“从今往后,各屯堡一应事务,需按时呈报,不得有半分隐瞒。”
“往日的旧账,那一屁股烂屎,本官可以暂不追究,给你们留条活路。”
田贵刚要谢恩,却见徐三甲猛地抓起那只木匣,重重拍在案上!
木屑纷飞。
“但从今日起!”
徐三甲霍然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堂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若再敢有一人盘剥军户、亏空粮饷,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……”
他微微眯眼,杀气四溢。
“徐福的尸体还在牢里没凉透,那便是你们的榜样!”
田贵只觉得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敢!”
“下官谨遵大人号令!”
其余众人也纷纷跪地,叩头如捣蒜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听明白了就都滚吧。”
徐三甲厌恶地挥了挥手。
“是!是!”
田贵等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正堂。
徐三甲独坐堂中,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,神色晦暗不明。
他重新打开那个有些变形的木匣,指尖轻轻划过那一叠厚厚的银票。
徐三甲眼皮微沉。
“现在,把你们的脏银子拿回去。”
田贵脸上的媚笑僵住了,膝盖还跪在地上,眼神发愣。
没听清?还是听错了?
没等这帮老油条反应过来,徐三甲身子往后一仰。
“本官给你们一月之期。”
“把各自屯堡的烂账、缺额、军备,统统给我整顿妥当!”
“一月之后,本官亲自巡视,若是还有半点差池,若是让本官看到有一个军户饿死冻死……”
他猛地一脚踹在案几腿上,案几震颤,那只紫檀木匣应声落地。
匣子摔开,五千两银票雪片般散落一地,铺在那青砖地面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便是下场!”
“到时候,本官要的就是你们脖子上那颗脑袋!”
田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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