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股子敷衍和挑衅。
徐三甲端坐马上,并未下马。
他微微垂眸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安源州作威作福十年的土皇帝。
座下红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,前蹄烦躁地刨动着冻土,响鼻喷出一团白雾,鬃毛如烈火般抖动。
这种无声的蔑视,让徐福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给脸不要脸!
徐福直起腰,甚至不等徐三甲开口,便抢先侧身一让,手臂指向堡内校场方向。
“大人来得正好!下官早已闻听大人威名,正巧今日操演,堡内将士已集结完毕,请大人检阅!”
声音洪亮,却藏着绵里藏针的恶毒。
这是下马威。
三百个听命于他的兵痞,若是当众给这位守备大人难堪,甚至哗变闹事,看他这光杆司令怎么收场!
徐三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检阅?
好。
那就看看你的棺材板钉得够不够结实。
双腿一夹马腹。
“踏踏踏——”
红云迈开四蹄,毫无顾忌地踏入堡门。
身后宋大山、丁秋等二十名亲卫,手按刀柄,目光如狼,紧随其后。
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,竟硬生生压过了堡内呼啸的风声。
校场之上。
三百名士卒黑压压一片,虽然列着队,却是个个歪戴帽子斜穿衣,眼神游移,透着一股子流氓习气。
把总许禄站在队首,见徐三甲进来,懒洋洋地抱了个拳。
徐三甲勒马驻足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,如同两道利刃刮过众人的面皮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兵痞们,被这目光一扫,竟莫名觉得后颈发凉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片刻后。
徐三甲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阵势尚可,唯独缺了样东西。”
徐福跟在一旁,皮笑肉不笑。
“哦?不知大人觉得缺了什么?”
“杀气。”
徐三甲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,随即猛地转头,目光死死锁住徐福的那张胖脸。
“徐千总,既然在练兵,那你可知罪?”
这一问,突兀至极,如同惊雷落地。
徐福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。
这是要在众人面前撕破脸?!
“大人这话从何说起?下官兢兢业业为朝廷守边,何罪之有?”
徐福挺直了腰杆,声音拔高了几度,故意让周围的士卒都能听见。
“莫非大人新官上任,便要诬陷下官,寒了将士们的心不成?”
“忠良?”
徐三甲嗤笑一声。
“勾结豪强是忠?克扣军饷是良?私通匪寇,也是你所谓的兢兢业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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