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徐北守在门口,挡住了所有试探的目光。
这一查,便是触目惊心。
账目混乱如麻,许多甚至还用的是前朝的记账法子,涂改痕迹比比皆是。
兵丁缺额,战马老弱,兵甲锈蚀。
若非参将幕府那边拨发还算及时,库里还有些老底子,这安源州怕是早就哗变了。
这些个蛀虫!
徐三甲手中的朱笔在纸上重重一顿,留下一团刺目的殷红。
第六日午后。
窗外北风呼啸,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,啪啪作响。
徐三甲放下早已写秃的毛笔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“周仁。”
周仁这几日也是陪着熬得眼圈发黑,听见召唤,连忙捧着茶壶凑了上来。
“大人,您歇歇,喝口热茶。”
徐三甲没有接茶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茶先放着。”
徐三甲下巴微微一抬,指向茶桌角落里那一本看似不起眼的蓝色薄册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周仁心头一跳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他放下茶壶,颤巍巍地伸出手,拿起那本册子。
只一眼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【周仁,字子安,安宁县人。承平五年秀才,承平七年乡试,因涉嫌夹带舞弊,被革去功名,杖责二十……】
【凭岳父陈建安之关系,捐纳入守备府为令吏……】
【家住南城福安街三巷,宅院二进。】
【妻徐氏,悍妒。】
【育有四子一女。长子周全,年十六,好赌,欠赌坊纹银三十两;次子周安,年十四,在私塾读书……】
【最喜城西醉花楼头牌小翠,每月初五、十五必去过夜……】
这几日,这位新来的守备大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整日埋首故纸堆,一副书呆子模样。
可谁能想到,他不声不响间,竟然已经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!
连自己在外面养小老婆、儿子欠赌债这种隐秘事都查得一清二楚!
这得是什么样的手段?什么样的眼线?
徐三甲身子微微后仰,靠在太师椅背上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
“想死,还是想活?”
周仁双膝一软,重重扑倒在地,脑门狠狠磕向地面。
“小的想活!小的想活啊大人!”
甚至不敢抬头,那是他一家老小的命门,是被捏在这位新任守备手里的七寸。
徐三甲并没有立刻叫起,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良久。
“想活,路不难走。”
“从今往后,本官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半个字的欺瞒……”
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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