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
徐三甲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。
“但这迎河堡,我不放心。”
“承泽这孩子聪明,有手段,但他太年轻,镇不住那些老油条。”
“我要你留下。”
“不是弃你不用,而是把你当作钉子,替我钉在这迎河堡!辅佐承泽,替我看好这徐家的退路!”
陆文春猛地抬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,单膝跪地。
“大人放心!只要我陆文春还有一口气,这迎河堡就乱不了!谁敢欺负承泽少爷,先问问我!”
刚送走陆文春,门帘又被掀开。
宋大山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,那一脸憨厚相,让人看着就想笑。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
这汉子脸涨得通红,像是喝了半斤烧刀子。
“俺……俺也想跟您去。”
徐三甲一挑眉。
“你?”
宋大山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傻笑,实话实说。
“其实是俺家婆娘的主意。”
“她说大人您是天上的战神下凡,跟着您才有肉吃,才有奔头。若是留在这堡子里,俺这闷葫芦性子,怕是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徐三甲愣了一下,随即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你个宋大山,平日里看着老实,找个婆娘倒是个精明的!”
笑声渐歇,徐三甲看着宋大山那双澄澈的眸子。
这种人,没心眼,认死理。
只要认准了你,刀山火海他也敢跟着跳。
到了安源州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,缺的就是这种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人。
“准了!”
“回去收拾东西,带上你婆娘,跟老子走!”
宋大山大喜过望,重重磕了个头,乐颠颠地跑了出去。
诸般事宜,尘埃落定。
徐三甲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太师椅上,此时已是深夜。
窗外,月明星稀。
整个迎河堡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巡夜更夫的梆子声。
他站起身,推开窗棂。
寒风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目光所及,是一排排整齐的青砖瓦舍,是远处已经开垦好的良田,还有那隐约可见的演武场轮廓。
一年,这里的每一块砖,每一寸土,每一条规矩,都浸透着他的心血。
他在这个边陲荒地,硬生生干出了一个世外桃源,树起了徐家的威名。
这堡子里的人,敬他如神,畏他如虎。
只要他跺跺脚,这地界都要抖三抖。
可现在,一纸调令,便要离去。
徐三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框,粗糙的木纹硌着指腹。
心中那股子不舍,野草般疯长。
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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