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阳在一旁补充,眼里全是敬佩。
“正如岳父所料,那几家商户被胡人吓破了胆,只想着变现跑路去南方。咱们把银票一亮,他们恨不得当场就过户。”
徐三甲拿起契纸大概扫了一眼。
均价二百余两。
简直就是白捡!
“做得好。”
他将契纸收好,手指在桌面上轻叩。
“别看现在关城萧条,那是暂时的。梁储坐镇,胡人主力又被打残了,不出三个月,这关城又得人声鼎沸。”
“到时候,这七间铺子就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。”
“咱们徐家村以后买铁、买盐、销皮货,再不用看别人脸色!”
……
返程。
马蹄踏碎了残阳。
路过烽燧墩台时,徐三甲特意勒马驻足。
校场上,尘土飞扬。
明明刚经过一场血战,又正值春耕农忙,可那帮从徐家村带出来的兵丁,竟无一人偷懒。
吼声震天,杀气腾腾。
以前那是被鞭子抽着练,现在?
那是为了那一锭锭真金白银在练!为了那一口如果不拼命就吃不上的饱饭在练!
徐三甲压不住心里满意。
这才有个兵样。
回到徐家大院时,天边余晖刚好散尽。
刚跨进门槛,两个小团子便炮弹似的冲了过来。
“爷爷!”
“姥爷!”
正是孙子徐承虎和外孙。
徐三甲那一身杀伐气瞬间散了个干净,哈哈大笑,双臂一展,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高高举起。
“想爷爷没?”
“想!”
徐承虎奶声奶气地喊着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徐三甲腰间的布包。
徐三甲笑骂一声“小馋猫”,放下孩子,解下布包递过去。
“拿着!关城桂花斋的点心,热乎着呢,去分给哥哥姐姐们。”
晚饭摆在正厅。
炖得软烂的大块羊肉,白面馒头堆老高,还有几坛子自家酿的老酒。
一家老小围坐一桌,热气腾腾。
徐三甲看着这一张张笑脸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。
这乱世里,拼死拼活图个啥?
不就图这一屋子的烟火气么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女眷们撤去碗筷,带着孩子去了后院。
厅里的气氛重新严肃起来。
老二徐西拿着个账本,眉头微锁,凑到徐三甲身边。
“爹,有个事儿。”
“咱们扩建屯堡的图纸我都画好了,按您的意思,要把围墙加高三尺,还要再修四个箭楼,外加那几十间兵舍……”
徐西叹了口气,指了指账本上的红字。
“钱不够。”
“昨儿发的赏银太多,公账上剩的那一千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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