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。
唯有寒风呼啸,卷起冰面上的雪沫子。
他双腿一夹马腹,红云极通人性,响鼻喷出一股白气,驮着主人慢悠悠地晃到了河滩最前沿。
距离那跌得七荤八素的甲喇额真,不过八十步。
徐三甲单手持枪,枪尖在虚空中挽了个枪花,最后直挺挺地指向对岸。
他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左手手指一勾。
声音不大,却极尽轻蔑。
“孙贼,你过来啊!”
这手势,这语气,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刚被亲卫搀扶起来的甲喇额真,只觉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,满脸横肉都在疯狂抽搐。
他是谁?
他是草原上的雄鹰,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,何时受过这等南蛮子的羞辱!
“哇呀呀——!”
“南蛮子欺人太甚!”
甲喇额真推开亲卫,翻身上了一匹备用战马,手中弯刀高举。
“给我冲!把这两脚羊剁碎了喂狗!”
“杀!”
愤怒,是战场上最猛烈的毒药。
数百胡骑被这一激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队形,什么兵法,嚎叫着如一群疯狗般冲上冰面。
马蹄轰鸣,震得冰层嗡嗡作响。
近了!
徐三甲眼中的讥讽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如渊的冷静。
“撤!”
一声令下,红云拨转马头。
三百骑兵虽不明所以,但连日来的严苛训练让他们形成了本能,齐刷刷调转马头,佯装溃逃。
“跑?晚了!”
甲喇额真见状更是狞笑连连,这南蛮子果然是虚张声势。
“儿郎们,追上去!杀光他们!”
六百铁蹄,密密麻麻地挤压在河心那片最薄弱的冰面上。
原本坚硬的寒冰,在如此密集的重压与震动下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咔擦——!
一声脆响,在这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微不足道。
紧接着,天塌地陷!
河中心那数十丈宽的冰面,如同被巨锤击碎的镜面,瞬间崩塌!
无数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。
“啊——!”
“长生天救我!”
冲在最前面的数百胡骑连人带马,如下饺子般栽入刺骨的冰河之中。
战马嘶鸣,人喊马嘶,冰冷的河水瞬间吞噬了那一腔狂热的杀意。
后续的胡骑刹不住脚,接连撞入水中,一时间,河面上乱作一团粥。
岸边。
徐三甲猛地勒住缰绳,红云人立而起。
他回首,看着那在冰河中挣扎的胡虏,眼中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冰冷的杀机。
时机已到。
“全军列阵!”
徐三甲长枪向天一指,声音如雷霆炸响。
“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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