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
“针线作坊那边,除了给军中缝补衣物,外接的活计赚了三十两,不多。”
陆文华语速极快,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。
“但是木炭作坊……”
他吞了口唾沫,眼神发亮。
“爆了!”
“入了冬,天寒地冻,无论是城里的富户还是过往的商队,都在疯抢咱们的白金炭!”
“李二虎带着一百多号流民,在两堡连夜开窑。”
“上个月,产了整整三万斤!”
“除去人工、损耗,净利一千八百两!”
徐三甲看着匣子里那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,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狂喜,反倒多了凝重。
“钱是好东西。”
“但这山上的树,不是取之不尽的。”
“文华,你记下。”
“咱们不能做断子绝孙的买卖。”
“告诉李二虎,让他留个心眼。”
“等到开春雪化了,必须带人上山植树!”
“砍一棵,种三棵!”
“谁要是敢把山给我剃光了,老子剥了他的皮!”
陆文华心头一凛,看着面前这位目光长远的姑父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侄儿明白!”
他抱起装银子的匣子,转身走向账房。
午后,日头偏西,却没什么暖意。
书房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子寒气。
徐东搓着冻红的大手,脸上带着几分纠结,瓮声瓮气地开口。
“爹,年关近了。”
“这年礼怎么走?”
徐三甲放下手中的狼毫,揉了揉眉心。
是啊,过年了。
这也是一场仗,人情世故的仗。
徐家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人脸色的猎户门庭,如今的徐家,是迎河堡的主心骨,是这方圆百里的一霸。
送礼,讲究个看人下菜碟。
“姻亲那边,孙家、你媳妇娘家赵家,按老规矩走。”
“备些咱们山上打的皮子,再从药田里挑几株像样的药材,包装弄得体面些。”
徐东一愣,有些迟疑。
“爹,赵家那是大户,这点东西是不是太轻了?”
“轻?”
徐三甲随手从匣子里抽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。
“拿着!”
“这钱你带在身上,那是给你充门面的,不是给赵家的。”
“赵家那种富得流油的商贾人家,最在乎什么?面子!”
“咱们送金银,那是班门弄斧,人家看不上。咱们送山货野味,那是实在亲戚,是特产。”
“咱们礼送得越土,只要名头好听,他们回礼就越得厚!不然就是看不起咱们这门官亲。”
徐东挠了挠头,恍然大悟。
徐三甲收起笑意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但是,有些人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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