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一把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他转过头,盯着身侧的两员虎将。
“老二。明镇。”
徐西与徐明辉齐齐扯转马头,长枪斜指大地。
“带两千精骑,给老子绕过主战场,直插城门。连一条狗都不许给老子放进去。今夜,我要夺城。”
破晓的晨曦终于撕裂了厚重的血色夜幕,惨淡的金光投射在庆王城的墙头。
承运殿内,徐三甲披着一身暗红色的干涸血污,负手而立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座本该堂皇威严的大殿,眼中只剩下嘲弄。
这大殿粗制滥造,漆面斑驳,金箔剥落,连那几根盘龙柱都透着一股敷衍的寒酸气。
三十多年前,承平帝极度不待见这位藩王,督造官员心领神会,大肆偷工减料,硬生生把一座王府建成了个华而不实的空壳子。
徐三甲缓缓摇头。
“真惨。”
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。
徐西大步流星地跨入门槛,铁靴踩在粗糙的青砖上嘎吱作响。他单膝砸地,抱拳行礼。
“大人。查清楚了。庆王那老狗昨夜趁乱从西门溜了。带了百十个死忠护卫,还有几辆装着子女家眷的马车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徐三甲眼皮都没抬一下,随手扯下沾满碎肉的披风扔在地上。
“丧家之犬,定是去投奔计非语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无妨。庆华府这一仗,叛军的根基已经被老夫彻底打烂,他们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
徐三甲略一沉吟。
“传令下去。把地牢里关押的那些死硬官员全给老夫请出来,让他们接手城务安抚百姓。再派快马去通知庞棠庞巡抚,让他赶紧来收拾这个烂摊子。大军休整一日,明日拔营。”
徐西并未起身,眉头微皱。
“大人,那城外缴获的攻城器械,还有将近六千号吓破胆的俘虏,该怎么处置?”
徐三甲冷哼一声。
“派人快马回腾龙卫,调拨余丁过来死死看住这帮俘虏。”
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残破龙椅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立刻传信辽远都司,限他们五日内派人来全面接手。他们手底下养的兵丁全他娘的沦为叛逆,这笔烂账老夫还没跟他们算。五天之内若是见不到接防的人,老夫一本奏疏直达天听,参碎了那帮饭桶的乌纱帽。”
“遵命。”徐西领命退下。
前脚刚走,丁秋便满脸颓丧地快步入殿,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砖上,脑袋死死贴着地面。
“属下失职,没能盯死庆王,请老爷责罚。”
徐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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