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精骑藏在暗处。
帐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若是在大军攻城到疲惫不堪时突然杀出,绝对是灭顶之灾。
徐三甲轻笑道。
“四千骑兵在外游弋,咱们确实得防着被狗咬一口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谢渊刚才说得对,引蛇出洞是个好法子。不过……”
“以徐茂才那种自诩算无遗策、实则刚愎自用的酸儒性子,一旦手里捏着奇兵,绝不会甘心一直当缩头乌龟。”
“咱们想引他出洞,说不定,他正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给咱们下套呢。”
徐三甲猛地拔出腰间战刀,钉在地图上代表长青山的位置。
“传老子军令。”
“明日一早,全军伐木。给老子大张旗鼓地打造抛石机、攻城锤、云梯。”
“木屑子给老子扬得越高越好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众将先是一愣,随即眼底纷纷燃起狂热。
做戏做全套。
城头的徐茂才打算等腾龙卫的攻城器械造得差不多、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实行他那狗屁计划。
而徐三甲,偏要亲手把这把绞肉机的刀刃给磨得锋利无比,等着他们自己把脖子送上来。
震耳欲聋的巨木撞击声在庆华府城外响彻云霄。
连绵数日的对峙,非但没有消磨掉腾龙卫的锐气,反而让整座大营变成了一头正在生长的战争巨兽。
五天。
腾龙卫工程大营的工匠们赤着膀子。
旷野之上,木屑如大雪般漫天飞舞。一座座高达数丈的冲云梯拔地而起,蒙着生牛皮的冲撞车静静蛰伏,一排排床弩、抛石机层层叠叠,直指庆华府城头。
徐三甲一袭漆黑扎甲,大步流星地穿行在器械阵列中。
参将谢渊紧随其后,粗糙的大手拍在一架抛石机的绞盘上。
“大将军,器械全了,只要您一声令下,今晚就能把庆华府砸成一堆烂泥。”
徐三甲刚要张口,大营辕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报——”
一骑斥候卷着黄土冲到徐三甲近前,翻身下马,单膝砸在泥地里。
“禀大将军,正南方向发现百余骑正朝我大营狂奔,打着朝廷驿马的旗号。”
徐三甲浓眉一掀,大步奔向营门。
抬眼望去,滚滚烟尘中,百余匹驿马已经累得口吐白沫,马背上的人更是灰头土脸。
为首两人翻身下马,双腿一软,险些跪在地上。
徐三甲定睛一看。
左边那个满脸泥污、官服都被汗水浸透的半老头子,竟是辽远布政使庞棠。右边跟着的,看服色赫然是兵部武选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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