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淮与兵部尚书陆崇德乃是同乡,怎会不知徐三甲的底细?
是个在北地边关生生屠了十余万蛮族、用人头筑京观的绝世疯狗,又横又浑,且修为深不可测。
真要把这疯狗逼急了,万一他半夜潜入府邸……
笔杆子终究是挡不住刀把子的。
高淮心中一阵后怕,面上却不肯露怯。
枯瘦的手指缓缓收拢,那张写满杀意的宣纸被当场撕成碎屑,纷纷扬扬洒落。
高淮端起手边的茶盏:“老夫知道了。”
端茶送客。
罗裳眼中惊愕,他还以为今天要挨一顿廷杖,没想到这权倾江南的大人物竟就这么轻拿轻放了。
他赶忙拱手告退,快步退出大堂。
待罗裳的背影消失在衙门外,屏风后转出一名心腹幕僚:“东主,那徐三甲不过区区一个地方武官,行事竟猖狂至此。您可是堂堂布政使,难道就这样放任他的人安然离去?”
高淮缓缓站起身,将双手负于身后,望着堂外的烈日:“你懂什么。这徐三甲在京城与刘元府关系极为亲近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若今日换作旁人敢如此跋扈……”
高淮冷哼一声:“老夫自然要叫他知道知道,这江南的地界,究竟是谁说了算。”
高淮重新落座:“派人去敲打敲打刘福章。那蠢货若是再敢仗着老夫的名头胡作非为、凭空惹出这等腥臊事,这江南地界的刘家家主,就该换个人来坐了。”
幕僚心领神会,刚要躬身领命退下。
偏厅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,管事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,头上的帽子都跑飞了,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:“部……部堂大人!出天大的事了!”
高淮眉头倒竖:“掌嘴!堂堂布政使衙门,大呼小叫成何体统!”
管事顾不得去擦额头磕破的鲜血:“刘家……青浦县那个刘福章,昨夜遭了贼寇!人被绑在床上动了极刑,烧得浑身没一块好肉!刘家地库里的几十万两现银……全空了!连个铜板都没给留下啊!”
高淮端茶盏的手猛地僵在半空,滚烫的茶水他竟浑然不觉。
一旁的幕僚更是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几十万两现银!
青浦县就在松河府眼皮子底下,谁有通天的本事,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一座地库?
高淮与幕僚缓缓转头,目光在半空中对撞。
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——徐三甲!
回想起刚刚罗裳那句狗若咬了我一口,要打就直接打那条狗的主人,高淮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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