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猛地红了,无尽的懊悔如潮水般涌上苍老的脸庞。
他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老泪纵横。
“都怪我!”
“当年你受那么重的伤,老哥哥要是能顶住族里的压力,倾全族之财去给你买续命的宝药……”
“以你的绝世天资,恐怕早就是威震天下的先天宗师了!”
“是我糊涂啊!”
徐三甲心里泛起暖意。
他一把攥住徐正茂捶胸的手腕。
“大哥,往事休提。”
“你无需自责。”
“武道一途,如逆水行舟,修的是杀人技,炼的却是这颗心!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若没有那二十年泥潭里打滚的沉寂,若没有看透人情冷暖的磨砺……”
“就凭当年那个毛躁莽撞的徐三甲,就算堆再多的天材地宝,也修不来今日这般圆满无漏的心境。”
徐正茂听得愣住了。
良久。
他缓缓擦去眼角的浊泪,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点头。
心境!
这才是武道通神的不二法门!
腊月初一,朔风愈厉,滴水成冰。
腾龙卫卫司衙门正堂内,地龙烧得滚烫,驱散了九天寒气。
几尊兽脑铜炉里焚着上等檀香,混合着炙烤鹿肉的油脂香气,勾得人馋虫大动。
今日,徐三甲在此设下私宴。
偌大的厅堂并未铺张,统共只摆了三桌,受邀入席的皆是各方头脸人物。
老族长徐正茂稳坐上首,天青剑派华锦秋、横刀门纪海与宁青青紧挨其后。
辽安张家家主张青松、安宁王家二爷与王齐、靖安尚家家主尚明德,外加几位跺跺脚便能让一方商界地震的巨贾王振泽以及张、林两家家主,尽数落座。
唯独安宁陆家没来人。
陆家底子太薄,实在掏不出银钱掺和这惊天大盘,大舅哥陆少阳极重分寸,只差心腹送来一封言辞恳切的告罪密信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徐三甲端起面前的澄泥酒盏,借着敬酒的功夫,霍然起身。
喧闹的正堂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那道挺拔如标枪般的身影上。
“诸位,美酒佳肴先压一压,徐某今日请大家来,是有一场泼天的富贵要与诸位共分!”
徐三甲目光灼灼,环视全场,掷地有声。
“实不相瞒,明年三月开春,腾龙卫商船便会扬帆南下,直达江南水乡,彻底蹚平这条黄金航路!”
“到了六月,船队更要破浪出海,硬生生砸开李盛、德盛两大王朝的贸易大门!”
大堂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倒吸凉气声。
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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