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袭来。
郑晓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跟着徐三甲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,终究压不住心头的疑虑。
“三甲兄,你就不怕这姓张的表面认怂,背地里给咱们下绊子?这些地方豪族,手段阴着呢!”
徐三甲嗤笑一声。
“他们不敢,也不会。”
“你真当张茂盛把那本账册交出来,只是为了撇清干系?”
郑晓一愣,眉头紧锁。
徐三甲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帮盐商跟洛福从来都不是一条心。那账册把洛福每一笔脏银记绝了,分明是张家早就备好的投名状!”
“在这些巨贾眼里,头顶的官老爷不过是用来捞钱的夜壶。”
“好用的时候捧在手里,如今这夜壶漏了、骚了,还引来了咱们这帮杀神。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,连同里面的脏水,全泼在洛福头上!”
郑晓恍然大悟。
“无奸不商!”
这一夜的辽安府,表面上静若死水,暗地里却已沸反盈天。
黑暗中,不知多少鬼祟的人影趁着夜色摸向城墙。
一只只信鸽冲天而起,没入深邃的夜空。
南城门楼子上。
宋大山坐在火盆前,手里翻转着木棍,木棍上穿着两只肥硕的鸽子,被烤得滋滋冒油。
他撕下一条满是油脂的鸽腿,含混不清地大嚼着。
旁边的亲兵咽了口唾沫,指着头顶划过的黑影。
“将军,又飞走三只,真不射下来?”
宋大山一脚踹在亲兵屁股上,瞪圆了牛眼。
“射个屁!大人交代了,只管吃,不管拦!”
“这烂摊子捂着有什么意思?大人就是要让他们把信送进京城,送到那些大人物的案头!”
“这天,越乱越好!”
次日清晨。
徐三甲与郑晓并肩踏入被重兵把守的盐运司衙门。
查封的库房、贴条的案牍库,一切井然有序。
剩下的拔出萝卜带出泥,那是三法司的活计,他这个武将的任务,到此为止。
与此同时。
数千里之外的京都。
两骑快马踏碎了清晨的薄雾,直奔皇城。
徐西和徐北两兄弟满面风尘,眼窝深陷,硬撑着最后一口气,将那两封重若千钧的奏折递进了皇城外的奏事处。
办妥了交接,两兄弟塌腰靠在景运门外粗大的拴马柱上。
徐北仰着头,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红墙黄瓦,吞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飘。
“二哥,咱……咱们这算是进皇城了?”
徐西却没有弟弟这般兴奋。
他心里全是冷汗。
爹那可是无诏调兵!
跨界奔袭,抄了从二品大员的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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