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个时辰。
整个辽安府彻底炸开了锅。
辽安前卫的兵马倾巢而出,举着长枪大盾,踏着杂乱的步伐向西城门疯狂涌去。
不止是军营。
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、知府衙门的后院里,一顶顶官轿、一匹匹快马接连冲出府门。
城里这些身披锦绣的大老爷们,哪个没在辽东盐业里面沾满油水?
钦差被软禁,大家还能勉强盖住盖子。
可现在,一头握着刀子的东北虓虎,硬生生撞破了这层窗户纸,把刀架在了整个辽安府官场的脖子上!
西城门内,密密麻麻的辽安前卫官兵潮水般涌来,却在距离城门洞五十步外,硬生生刹住了脚步。
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,宛如一堵无形的铁壁,压得这群平日里只知欺男霸女的兵油子喘不过气来。
徐三甲端坐在红云马背上,玄色披风猎猎作响,他耷拉着眼皮,手中长枪斜指青砖地面,枪尖在残阳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。
他身后,二十名铁甲亲卫,气势冷峻。
更令人绝望的是城门之外。
“徐三甲!”
人群裂开一条缝隙,辽安前卫指挥使徐华甄硬着头皮打马越众而出,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“私调兵马,强冲省城,你想造反不成!”
徐华甄的声音尖锐,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心虚,双腿在马腹旁不争气地打着摆子。
徐三甲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,宛如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,薄唇轻启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滚一边去!”
声若洪雷,震得城门洞嗡嗡作响。
徐华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。
这凶名,是用无数蛮族和流寇的脑袋垒起来的!
他毫不怀疑,自己若是再敢多放半个屁,那杆饮过无数鲜血的长枪就会直接捅穿自己的心窝。
一道阴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。
辽东盐运使洛福在几名家丁的簇拥下缓步走出。
“徐大人,借一步说话可好?”
“腾龙卫盐场的事情,还有罗家那些盐商的份子,本官都是一手操办。”
“大家同在辽东地面上混饭吃,求财而已,何必为了个外人撕破脸皮?”
徐三甲讥讽冷笑,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顿。
青砖碎裂,石屑飞溅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本将军没闲工夫听你这老狗狺狺狂吠。有话,当着大伙的面,直说!”
洛福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。
给脸不要脸的泥腿子!
“徐大人,有些事,水太深,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!”
洛福咬着牙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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