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,随后老脸一红,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青砖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。
这前世的现代思维和古代科举制度的地理偏差,算是让他丢了个大脸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仰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苦笑。
“娘的!”
“老子这是打了一辈子雁,反被雁啄了眼!”
但反正人是请过来了!
徐三甲一把揽住刘哲单薄的肩膀,死死往府里拽。
“不过歪打正着!”
“刘兄你能亲自来辽东,简直是如虎添翼!”
徐三甲一把攥住刘哲冰凉的手腕。
“你亲自跑到这连鸟都不拉屎的辽东……”
徐三甲眉头微挑,目光透着几分探究。
“家里的老爷子没拿拐杖抽你?”
刘哲拂去肩头落雪,满脸的无所谓,一摆手将青衫袖口甩得猎猎作响。
“老爷子在朝堂上天天和人扯皮,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闲工夫管我的死活。”
他抬眼打量着这座透着肃杀之气的边城,眼中反倒生出几分异彩。
“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”
“我本就打算四处游历,索性就在你这兵荒马乱的腾龙卫待个一年半载。等明年秋闱考完,我正好带着何彦那小子去江南游学。”
刘哲猛地停住脚步,转头死死盯着徐三甲。
“那小子天庭饱满,眼里有光,是个天生读书的种子!你却要他练武?”
“我是真怕你这拿刀砍人的粗汉,把一块绝世璞玉给生生糟蹋了!”
徐三甲老脸一热,罕见地生出几分汗颜。
排兵布阵、杀人越货,他是祖宗。
可这四书五经、破题承题,他脑子里真就是一团浆糊。
没想到这心高气傲的刘大才子,居然把何彦看得如此之重,巴巴地跑了几千里地,就为了收一个入室弟子。
“天佑我腾龙卫!”
徐三甲仰天大笑,大手重重拍在刘哲背上,震得这位文弱书生直咳嗽。
正午时分。
定国将军府内炭火通红,酒肉飘香。
接风洗尘的宴席上,最高兴的莫过于何彦。
这少年孑然的小子,此刻端着酒杯,手抖得像筛糠,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刘哲,乐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刘哲倒也干脆,半点文人的繁文缛节都没有。
酒足饭饱,连口热茶都没喝完,当场就在偏院里摆开了书案,一根戒尺往桌上一拍,直接开始指点何彦的经义文章。
这便是认了徒。
隆冬至,天地绝。
一个月后,严寒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鹅毛般的大雪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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