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地。
气氛陡然一变。
篝火熊熊燃起,驱散了荒原夜色的寒意。
一群穿着各色皮甲、满身煞气的汉子呼啦啦围了上来。
那是徐家的子弟兵。
那是从徐家村跟他走出来的血脉至亲。
“三甲叔!”
“三甲爷爷!”
叫喊声此起彼伏,热烈而真挚。
徐三甲翻身下马,脸上那股子在阵前的冷硬杀伐瞬间消散。
他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脸庞。
徐承旭,当初那个流鼻涕的小子,如今已是满脸胡茬的壮汉。
徐勤武,曾被他踹过屁股的愣头青,现在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百夫长。
“都愣着干啥?”
“肉烤好了没?”
“酒呢?”
徐三甲大笑一声,直接席地而坐。
这一顿饭。
吃了足足两个多时辰。
没有将军与士兵。
只有长辈与晚辈,只有同族兄弟。
徐三甲端着大海碗,一个个问过去。
家里媳妇生没生?
铺子生意谁照看着?
那一招黑虎掏心练得顺不顺手?
修为卡在哪个关口了?
问得细致,问得琐碎。
每问到一个,他便会伸出粗糙的大手,在对方肩膀上重重拍两下,或是捏捏对方的胳膊。
外人只道是长辈的亲昵。
唯有徐三甲自己知道,那一缕缕精纯的气机,正随着他的动作,悄无声息地渡入这些子弟体内。
那是灵泉的馈赠。
也是他在这个乱世,护佑族人的底牌。
直到深夜。
篝火渐熄,鼾声四起。
徐三甲才披着大氅,满身酒气地回了营帐。
眼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北风卷地白草折。
七千骑兵,人衔枚,马裹蹄,悄无声息地向北奔涌。
目标:戈尔沁氏旗地。
那是胡人的王族祖地,百年未曾迁徙的富庶之所。
留守三千精锐。
是个硬骨头。
但徐三甲要啃的,就是硬骨头!
夜行百里。
子时。
明月高悬,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沉睡的大地。
远处毡帐连绵,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火把。
徐三甲勒住战马,抽出腰间横刀。
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寒芒。
没有废话。
没有动员。
“杀!”
一声低吼,震碎了夜的寂静。
七千铁骑同时发动,大地在颤抖。
徐三甲一马当先,胯下黑马如一道黑色闪电,瞬间撞碎了外围简陋的木栅栏。
刀光闪过。
两颗人头冲天而起。
杀戮,开始了。
这一夜,注定是戈尔沁氏的梦魇。
七千头饿狼冲进了羊圈。
嘶吼声、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、烈火燃烧的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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