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进城的那几个京官,给我盯死了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户部郎中李春辉。”
“他见了谁,说了什么话,去了哪家青楼,甚至晚上起夜几次,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丁秋躬身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寒芒。
“大人放心,只要他在安源城,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属下的眼睛。”
徐三甲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小心些。”
“这帮京官既然敢来找茬,身边必有高手护卫,莫要打草惊蛇,折了弟兄们。”
“是!”
黑影一闪,丁秋消失在空气中。
徐三甲铺开宣纸,研墨提笔。
墨浓如夜。
笔锋在纸上游走,力透纸背,字字如刀。
今日之事,绝非偶然,必须早做防备。
片刻后,一封密信封缄完毕。
“韩飞!”
门外,一名亲卫按刀而入。
徐三甲将信件递过去,神色肃穆: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建宁卫参将府,务必亲手交到周将军手中!”
“诺!”
韩飞接过信件,转身大步离去,甲叶摩擦声铿锵有力。
做完这一切,徐三甲长出了一口气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
黑暗笼罩了大地。
风雨欲来。
但他徐三甲,从不畏惧风雨。
他在椅上静坐了片刻,指节轻轻叩击着扶手,发出一串急促而有韵律的声响,似乎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。
良久。
他猛地起身,拂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埃。
前堂的风雨,留给男人去扛。
后院的那盏灯火,才是他在这乱世中,最温暖的归处。
主院书房,烛火摇曳。
清脆的算盘声如骤雨打芭蕉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郁青衣云鬓半偏,伏在案前,那双握惯了长剑的手,此刻正在那几寸见方的算盘上上下翻飞,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徐三甲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兰香。
“算什么呢?这般入神。”
郁青衣头也没抬,纤长的手指拨珠如飞,那脆响声透着一股子心焦。
“算咱们家还能揭得开几日锅。”
最后拨了一下归位,她看着账册上的数字,叹了口气。
“除去马场那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,咱们家今年进项,满打满算不足三百两。”
三百两。
徐三甲摸了摸鼻子,神色有些讪讪。
偌大一个徐府,又是养亲卫,又是发月钱,这三百两扔进去,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。
大手轻轻揉捏。
“那是以前,马场今岁便能见着回头钱,到时候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。”
郁青衣此时才搁下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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