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郊仓库的地下室,原本是用来存放腌菜的地窖。
此刻,这里充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“嘀嗒,嘀嗒。”
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鬼影。
老黑被五花大绑在一张长条凳上,脑袋低垂,脚高头低。
他的脸上盖着一层湿透的毛巾。
沈清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水壶,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。
二嘎子站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记录用的铅笔。
“第三轮。”
沈清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,不带一丝温度。
她手腕倾斜,细细的水流精准地浇在老黑脸上的毛巾上。
水流并不大,却连绵不断。
原本还能呼吸的老黑,瞬间像是被扔进了深海。
湿毛巾堵住了口鼻,每一次吸气,吸进去的都不是空气,而是水。
那种濒临溺亡的窒息感,是人类基因里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唔!唔唔!”
老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。
他在长凳上拼命挣扎,绳索勒进了肉里,磨出了血痕。
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。
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发出死亡的警报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对于老黑来说,这就好比过了三十年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,水流停了。
沈清一把扯下毛巾。
“呼——!呼——!”
老黑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大张着嘴,贪婪地吞噬着带着霉味的空气。
鼻涕、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,糊满了那张粗糙的脸。
“说不说?”
沈清俯下身,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们团的主力位置在哪?”
“团长的指挥部设在什么地方?”
老黑大口喘息着,眼神涣散。
他是个硬汉,拼刺刀的时候肠子流出来都能塞回去继续干。
但在这种看不见血的折磨面前,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老黑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知道?”
沈清冷笑一声,重新把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继续。”
又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流水声。
这一次,仅仅过了十五秒。
老黑的手指死死扣住板凳边缘,指甲都劈了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“在……在赵家峪!团部在赵家峪!”
沈清的手停住了。
她揭开毛巾,眼神里没有获得情报的喜悦,只有深深的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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