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去拖尸体。
甚至连观察手惊慌失措的身影都没出现。
看来这个鬼子很自负,自负到不需要观察手,或者是不屑于让人分享他的猎物。
“呼……”
沈清慢慢吐出一口浊气。
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微松了松,强烈的眩晕感立马就涌了上来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嘴里干得发苦。
这是脱水脱到极限的信号。
她抓起身边的一把碎石子,用力攥紧。
尖锐的棱角刺破掌心,钻心的疼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不能睡。
这时候睡过去,哪怕不被狼叼走,也会因为失温死在这荒原上。
沈清咬了咬舌尖,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。
她看了一眼对面。
距离太远,看不清具体的尸体状况。
但这枪的手感不会骗人。
绝对是爆头。
按理说,任务完成,现在最稳妥的方案是趁着天还没全黑,赶紧爬回己方阵地。
但沈清没动。
她盯着那个方向,目光落在了那支被甩飞的步枪上。
97式狙击步枪,配的是2.5倍或者4倍的光学瞄准镜。
那是现在八路军穷得当裤子都换不来的好东西。
有了那把枪,这片战场的主动权就在她手里了。
“既然来了,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。”
沈清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,铁锈味在嘴里蔓延。
她把自己的三八大盖背在背上。
反手拔出腰间的德国匕首,握在手里。
借着暮色,她像只准备去偷食的野猫,朝着那个刚刚被她击毙的尸体位置,慢慢摸了过去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鬼子的巡逻队还没发现这边的异常。
赌她能在几分钟内拿到战利品并全身而退。
夜幕开始降临,荒原上的风变得阴冷起来。
几百米外的独立团阵地上。
陆锋手里的望远镜已经被汗水浸透了。
刚才那两声枪响,他听得真真切切。
那就是狙击手对决的声音。
“团长……没动静了。”
警卫员的声音有点发颤,想问又不敢问。
“闭嘴!”
陆锋低吼一声,嗓子哑得厉害。
他的手死死扣着战壕边缘的土块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“她死不了。”
“那个祸害,命比谁都硬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赢了吗?
还是输了?
为什么还不回来?
陆锋猛地转过身,一把抓过挂在旁边的驳壳枪。
“一营长!”
“在!”
“集合队伍!”
陆锋一边检查弹夹,一边大步往战壕外面走:
“带上机枪和手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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