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,校场上就已经炸开了锅。
十二个穿着各色军装、歪戴着帽子的士兵,正稀稀拉拉地站在操场中央。
这帮人,确实是全团的“精华”。
有的敞着怀,露出黑乎乎的胸毛。
有的嘴里叼着草根,一脸的吊儿郎当。
还有的干脆坐在地上,正在抠脚丫子。
他们是被各个连队“踢”出来的。
连长们一听说有人要收这帮刺头,高兴得差点敲锣打鼓,连夜就把人打包送过来了。
“哎,我说,这大清早的把咱们弄这儿来干啥?”
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大汉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他叫王大牛,原本是机枪连的,因为脾气暴躁,把排长给揍了,刚从禁闭室放出来。
“谁知道呢?听说是要搞什么特种小队。”
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兵接了茬。
他叫侯三,侦察连的,偷鸡摸狗是一把好手,因为偷喝了连长的酒被罚站。
“特种小队?我看是特种送死队吧。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家伙,叫刘二麻子。
他手里玩着一把飞刀,那是他家传的手艺。
“听说教官还是个女的。”
“女的?”
王大牛一听,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“啥意思?让个娘们来教老子打仗?”
“团长是不是喝多了?”
“哈哈哈,估计是让咱们去给那娘们绣花吧!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这帮兵痞,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,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。
在他们眼里,女人就该在家里带孩子做饭,上了战场就是累赘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沈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腰上扎着武装带,脚上蹬着那双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牛皮靴。
她没有带枪。
手里只拿着一根细细的柳条。
她走到队伍前面,停下脚步。
目光在那十二张写满了“不服”的脸上扫过。
“笑够了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凉意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王大牛上下打量了沈清一眼,眼里满是轻蔑。
“哟,这就是咱们的教官啊?”
“长得倒是挺俊,就是身板太脆了点。”
“妹子,你还是回炊事班烧火吧,这儿是爷们待的地方。”
“就是啊,别一会儿吓哭了,还要咱们哄。”
侯三也跟着起哄,吹了一声口哨。
沈清没有生气。
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王大牛。
“你叫王大牛?”
“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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