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!别挺尸了!快跑!”
耳边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紧接着是剧烈的耳鸣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沈清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后背火辣辣地疼,似乎正被人粗暴地在满是碎石和烂泥的地上拖拽。
“轰!”
又是一声巨响。
气浪裹挟着腥臭的泥土,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
沈清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空气中充斥着硫磺、烧焦的血肉和陈旧腐烂的味道。
她在执行边境缉毒任务,明明上一秒还在瞄准镜里锁定了毒枭的脑袋。
怎么眨眼就到了这种地方?
“你个死丫头!平时让你多吃点饭你不听,关键时刻跑都跑不动!”
一个穿着满是血污的灰色军装、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的中年女人,正死死拽着她的衣领,拼命往后拖。
女人脸上全是黑灰,嗓门大得惊人,带着哭腔,手劲却大得很。
“张……护士长?”
沈清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称呼。
紧接着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
1940年,晋察冀边区。
原身也叫沈清,文工团的独唱演员。
嗓子好,长得也标致,就是身子骨太弱。
最麻烦的是,这姑娘晕血。
这次野战医院转移,原身因为发高烧掉队了,护士长张翠花为了救她,也落在了后面。
“别废话!留着力气跑!”
张翠花吼了一嗓子,把沈清往一个土坑里一推。
“排长他们在前面顶着,咱们往后山撤!”
沈清刚想撑起身体,胳膊却软得像面条。
这具身体……太弱了。
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高烧,肌肉力量几乎为零。
别说格斗,连站稳都费劲。
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传来几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那是濒死前的最后一声哀嚎,短促,凄厉。
沈清眼神一凝。
她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。
那是气管被割断后,空气倒灌进肺部发出的嘶鸣。
“排长!”
张翠花尖叫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前方二十米处的战壕边。
一个穿着黄褐色军装的矮个子男人,正缓缓抽出刺刀。
刺刀上还在滴血。
在他脚下,负责掩护她们的警卫排排长,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,身体还在抽搐。
那个矮个子男人甩了甩刺刀上的血,嘴里叽里呱啦说了句日语。
沈清听懂了。
他说的是:“花姑娘,活捉。”
是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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