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:08年,冬夜,玄禁二环边。
凌晨两点,陶雪亭南的胡同里一片死寂。我家那台CRT显示器亮着,屏幕映出一张稚气未脱但过早挂疲沓的脸——对,就是我,十四岁,风华正茂的小齐。
那年奥运会刚开完,市容市貌整改得那叫一个光鲜。你知道这对我们家这种殡葬世家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爸含泪转行。纸扎店关门大吉,金山银山砸手里,童男童女堆了半间屋——那些纸人半夜盯着你看,贼瘆人。
我爸咬咬牙——转行失败,还欠了外债。纸扎铺最后改成小卖部。就二环和三环交界那破地儿,说拆不拆,说不拆吧又老有人来量。街坊邻居都觉得这儿迟早要拆,我爸也是这么想的——“再等等,等拆迁了咱们就发财了”。
一等,等到我死,都没等来。
所以别问我为啥住二环边还穷成这样。问就是拆迁概念股套牢二十年。
那天晚上我正蹲QQ空间卖纸钱——库存总得清吧?结果评论区炸了。
【爷傲、奈我何】:死全家卖纸钱的!晦气东西滚出玄禁!
【轻舞飞扬】:小*崽子,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养大了?
【残剑飞雪】:穷鬼,骚货,全家火葬场VIP客户,预定连号骨灰盒吧你!
说实话,被骂了几个月,早麻木了。就这帮人的词汇量,还不如胡同口李建军他爸骂得花。
访问量个位数,点赞0,评论全是骂街的。我盯着屏幕右下角02:49,忽然很想感受点别的什么。
于是我摸到我爸的鼻烟壶。
拧开,倒粉,凑近,深吸——
呃——!!!
眼泪狂飙,鼻涕横流,喉咙火烧火燎,我弓成虾米缩在桌腿边。分不清是鼻烟太刺激还是感冒太难受还是那些话太恶毒,反正哭就完事了。
哭完抹把脸,把鼻烟壶放回原位。走回电脑前,删掉所有骂人的对话框,把空间设为“仅自己可见”。
天亮了。
陈浙宁:……你们玄禁人凌晨两点吸鼻烟找灵感?
钱泽林:2008年我十一岁,在穗羊西关看舞狮,还没开始上网。所以玄禁互联网生态这么狂野?
齐衡:那会儿互联网是法外之地!你们不懂!——继续。
第二天上学,我套上那件总是有点紧绷的校服——初一初二长身体,但家里伙食一般,也不知道怎么就长成虚胖了。反正就那种,圆脸,厚实,看着挺好欺负。
早读课强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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