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融入辩机身体的景象,以及道岳方丈最后的告诫,如同在周天明脑海中投入一块巨石,激荡不休。他沿着来时的偏僻路径,几乎是踮着脚尖返回禅房,夜风拂过竹林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。
“寺内未必清净……”道岳的话反复回响。方丈显然知道很多,但他似乎也在忌惮什么,不能明说。那只黑猫是辩机的“色蕴”之魂?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沙弥,竟然已经觉醒了自己的“蕴魂”?而自己不时闪现的白驹、青鱼、黑猪、红色的小猴子…只是自己的五蕴残识?
思绪纷乱如麻,他轻轻推开禅房门,闪身而入,立刻将门闩插好,背靠着冰冷木门大口喘息。今晚的信息量太大,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点亮油灯时,脚步猛地顿住。
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他赫然看见,自己那张简陋的木桌上,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,此刻竟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页泛黄的麻纸!
“有人进来过!”周天明头皮一炸,瞬间进入警戒状态。他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,禅房内外一片死寂。他迅速扫视四周,墙角、床底、经柜后……并无藏人的迹象。
是谁?什么时候放的?目的何在?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,没有立刻触碰那叠纸,而是先运转起刚刚学会的“空明观想”。心神沉入那丝“初始空境”,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澄澈,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都无所遁形。片刻后,他确认纸张本身没有附着陷阱或追踪类的蕴力波动,这才伸手拿起。
触手粗糙,是常见的麻纸,但墨迹尚新,带着一股淡淡的寺院常用墨锭的松烟味。然而,当周天明看清最上面一页的字迹时,心脏再次狂跳起来——那笔迹,挺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,与他穿越初醒时看到的那封“玄奘绝笔”血书,同出一源!
是玄奘!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留下的手札!
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。这几页手札似乎是从某个本子上匆忙撕下的,字迹比血书潦草许多,记录着原主玄奘在遭遇不测前一段时间内的零星发现和困惑:
“……务本坊鬼市深处,每逢月中子时三刻,有‘珍奇会’,非金非玉,交易之物光怪陆离,间或有前朝秘辛流出,或与‘心跳’频律异动相关……”
“……偶闻‘安乐门’余孽醉后狂言,彼等所恃非仅刀兵,更赖‘旧律’之威。‘旧律’何指?莫非与前隋乐律官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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