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及反应,三个净街使已经破门而入。
刀锋在投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周天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死亡的逼近。最前面的净街使眼神空洞而漠然,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只马上被碾死的虫子。狭窄的陋室内,空气几乎凝滞,青鸾试图启动机关的手指正在石壁上快速摸索,但净街使不会给她时间了。
为首的净街使看了青鸾一眼,声音平板:“你是公主府的侍女?请回。”
“这小沙弥,异数!格杀。”
“他是长公主的人,你们敢!”青鸾厉喝,但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护在周天明身前。
可空间太小了。破屋不过丈许见方,两名净街使横刀,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。青鸾手中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,但周天明能感觉到——那光芒在颤抖。她挡不住。
最前面较为壮硕的净街使首先扑了过来,刀锋直取周天明咽喉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周天明能看清刀身上细密的纹理,能看见净街使眼中倒映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。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淹没全身,但在那潮水的深处,某种东西被激活了。
不是佛门的慈悲,不是道家的清静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贪婪的东西——吞噬。
此时,周天明识海中闪出一团黑色流光,仿佛一只猪的影子,饥饿的扑向了对方:
周天明不自觉的抬起了手。
不是格挡,不是反抗。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动作。
掌心刚触碰到净街使持刀的手腕。
然后,一股能量就被“吸”了过来。
周天明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。如果非要形容——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突然含住了一口水,顺着喉咙滑下,滋润了每一寸干裂的脏腑。
那个被触碰的净街使,动作僵住了。
不是被定身,不是被击倒。他的刀还举着,腿还迈着,甚至眼中的杀意还未褪去。但他停住了,像一个突然断了线的木偶。
不,不对。
周天明瞳孔收缩。他“看见”了——或者说感受到,他体内刚才那只一闪而过的黑色小猪吞噬掉了——这个净街使身上,某种维系着“存在感”的东西消失了。
“受蕴”
一个词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周天明脑海。那是他在图书馆翻阅佛经时扫过的概念,此刻却如此清晰地被理解:受蕴,众生五蕴之一,是对外界一切欲望的接收与感知能力。感官、欲望乃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